“那是什么?”
跟着走的洛克无法理解,他刚才见到的那个生物,或者说,那都不算生物了。
可他竟然会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一只狗。”
遭受了下属的白眼,卡罗翻起了捡回来的那本笔记,没有理会那双探究的眼睛。
书页是一堆白纸,那只狗的图案是用了记者身份,昨天路过街区,随手拉一个小扒手画的。
说是度假,结果还是扯上了一身伤啊。信号的追踪断了,梦境刚开始打窝,没有鱼咬钩。
简单翻了几下意思意思,卡罗又收回了那本笔记。他毕竟不是真的法师,没必要搞玄乎的那套。
【先生,您真的需要休息了。】
不急嘛…老约翰走了,小约翰可不会走。眨了下眼,无视了定时消息的卡罗玩起了手里复原的魔方。
【正义联盟有消息吗?】
没有回复。那就是没有。
关掉了光屏,收好魔方后,卡罗戳着手机里像素的警官小人,挪走了对方的咖啡。
下一秒,那泛着热汽的咖啡被取了出来,卡罗无心品鉴。
“洛克。怀特送的咖啡。”
反正都是梦了。
卡罗伸了下手,阻止了对方把杯子一块咬碎的举动,有些后悔。
排斥反应不是排智反应吧?
“好了。如果祂愿意理你,我不会插手。”
洛克松开了那个没什么口感的咖啡,发出了得意的哼声。
卡罗转了个角度,走到了废墟的边上。数据还是不够全面,他无法确定重启的原因。
头还有些痛,不是什么大问题。
皱着眉调了下参数的卡罗有些恍惚,又修改了一次手里的测据。
这个维度连风都没有,要维持体征稳定,果然还是有些吃力。
无尽家族啊……
线索断了。如果这个废墟没有谈拢的话,他们的麻烦会更多。
会是谁呢?这么费心思地把他也拉进来。按照之前的经历,“卡罗”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无论是哪个宇宙。
嗯……活着果然是件麻烦事啊。
手心的温度发烫时,卡罗走了回去,踢了一脚已经脱离附着的掉色涂鸦。
书页又一次翻动,卷走了一些灰烬的碎片,自动清理起了痕迹。
“现在,你们能认真听我说话了吗?”
5.
世界是物质的。宇宙是多源的。
最后一分钟的旁听让洛克回神了,他没有时间去追问因果。
照那个老法师的意思,他不属于这个宇宙,却也是这个宇宙的一份子。
世界,原来也是有意识的吗?
那,神明又去哪了?
魔方又一次转动,洛克惊讶地看着脚边倒下的法师,不太确定地望向自己的老板。
“他…”
“没事。法力枯竭了而已。我们继续兜风吧。”
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没有一点搀扶意思的卡罗转了一下手里的魔方,维度又一次变动。
他们好像有回到了床底。
觉得拥挤的洛克咂了下舌,没一会又得到允许,爬了出去。
室内的采光有些太过亮了,晃得他头晕。
“老板,你…你是在玩cosplay吗?”
清醒了些的洛克扶着墙,不看还好,一看就有些,他无法理解。
哥谭里可没有人会闲着去cos紧身衣,无论是超英还是超反,除了特殊需求的交易。
“什么?不,我亲爱的洛克。这些是你要穿的。”
卡罗已经很心善了,没有让他年过五十的下属穿女装。
“他还有五分钟醒。扮演一个虔诚的天使,顺带骗一些你想知道的,保持通讯。任务失败也没关系,扣你今天的工资。”
撂下话题的卡罗贴心地给洛克带上了门,走远了一些,趁着雾色浓郁,转头看起了信号闪烁的手机。
蓝色的光屏又一次延展,显示出了不同的梦境。最上方的怀特把咖啡给索起来了,躺在床板上不知道想什么。
“咳,咳...”
鲜血喷落在没有装饰的手机壳上,随意擦了两下,卡罗把光屏的监控切出了小窗。
其实他没告诉那家伙,梦境已经转换完了,就算不穿也没关系。
清理完痕迹,拉开了边上的一扇门,卡罗看到了蛛网、表演用的绳索以及比划着武器的人。
嗯…他好像不小心走错梦了。
6.
在纯情天使下属努力骗资深混球法师的时候,卡罗在逛一个小孩的梦。
韦恩庄园有很多利爪。
理查德算幸运的那个,他不是被作为利爪接收的。不幸的是,夜枭的情感寄托并不是谁都受得了。
最近…啊,终极人好像一直在开会。
局外人不负责带孩子,更多时候,他都在专注自己的事业和雇主的事。
这个小孩父母的死因,完全是夜枭派人做的。
杰克有打算把消息发出去过,被他们的事务所压下来了。
一堆证据现在还烂在据点里,没什么用。不过很快,它们就会有用了。
局外人的脸色更苍白了啊。
顺着对方记忆走,卡罗没有去碰梦里的印象,径直向隐蔽的出口离开了。
刚走,后脚这个脆弱的梦就坍塌了。应该是被叫出去做任务了吧,走回租屋的卡罗腾了一下沙发。
通讯里的响动终于停了。
关掉了灯,找了个枕头埋脸,卡罗睡了过去。
白天在梦里逝去,夜晚在梦里醒来。
站在第一次传送点边的卡罗拉开了门,不意外地看向屋内。
7.
“法师?”“跑了。”
常见。
屋子里就洛克一个人,一本他之前放在边上当摆设的书。
卡罗把带来的晚饭放下,敲了下床板。蓝色的光屏延伸,加载出了一个还停留着的信号。
“查理…我为什么觉得,我的头很痛。”
吃完晚饭的人晃了一下,不太能适应目前的状况。
“因为你刚兜完风回来。风吹多了,头痛是正常的。”
洛克觉得老板应该去看医生。
“快看。你兜风时的收获。”
正好洗好了照片,打断了下属白眼的卡罗没看下属,径直把那两张一看就治不好的相片给了洛克。
一张是洛克在咬咖啡杯的底盘,咖啡的液体溅了一些到衣领。异常的环境部分被卡罗裁掉了,主体依旧是突出喝咖啡的动作。
很难说是洛克先出了轨,还是咖啡先浇了头。总之,卡罗是故意的。
另一张则是洛克天使打扮的样子,与记忆里定格的印象有些许重叠,倒像是天使洛克成了普通洛克的影子。
神明的视而不见,反而成了一种不幸的庇佑。并不信仰神的人,偶尔也需要一些希望。
“但这根本不是兜风吧。”
没好气的洛克扁了下嘴角,他怎么记得,某人还要扣工资来着?
“咳。”
卡罗快步跑开了。后面是冒着黑气,追上来的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