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对两位老师殷切的目光,尤其是蔡花那句“省得他拉低班级平均分”的“大义”,拒绝的话似乎显得很不近人情。他初来乍到,也不想一开始就给老师留下不合群的印象。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刚才项阳站过的位置,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
晨光熹微,清风裹挟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灌满了南阳中学的教学楼,楼道里嬉笑打闹声、背书声杂糅一体。这大概是高中的特色之一。
项阳捏着那本让他颜面扫地的听写本,刚从办公室的“刑场”下来,半路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谁啊?”他揉揉鼻子,没好气地嘟囔。
刚到七班门口,臣洋就像个门神似的堵了上来,满脸八卦的兴奋:“阳哥!怎么样?长啥样啊?”
项阳皱眉,一时没反应过来。
“啧!转校生啊!”臣洋急得抓耳挠腮,“办公室那个!帅不帅?”
项阳背靠门框,一脚抵着门槛。一道阳光斜切过他眉骨,衬得他眉宇间那股子桀骜不驯越发明显。他定定看着臣洋,没回答关于长相的问题,只慢悠悠地抛出一句:“白骨精。”
“啊?啥白骨精?”臣洋一头雾水。
项阳没解释,反而挑起眉梢,语气带着点促狭的探究:“我说臣洋,你是不是真喜欢男的?”
臣洋:“???”他愣了两秒,一脸崩溃,“不......不是我!你看我像吗?!”
“那你两天对那转校生这么上心?物色对象呢?”项阳抱臂,眼神戏谑。
“我这不是好奇吗?”臣洋气红了脸,“年轻人,多点求知欲不正常?”
“哦。”项阳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一会儿不就来了?急什么?”他瞥了眼讲台上的钟,“上课了,老刘的课。”说完,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臣洋的肩膀,一字一顿,“好!奇!哥!”
“我靠!”臣洋被噎得够呛,想辩解又怕越描越黑,只能憋屈地跟在项阳身后回座。屁股刚沾凳子,又不死心地扭过身:“唉!我真不是......”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个冷淡的“哦”。
夏日的蝉鸣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并不是年年都是那群蝉,所以他们都很珍惜当下的时光。
周一的第一节总是班主任老刘的课,他向来准时。可今天,预备铃响过好一会儿,门口还不见人影。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大家都在复习,两周后的期末考迫在眉睫,但更多的心思,显然系在那个神秘的转校生身上——他为什么从青阳中学转来?他到底长什么样?
“哇——!”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点燃了整个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门口。
老刘的身影出现了,而他身后,跟着那个引发无数猜测的少年。
他身姿挺拔,简单的白T黑裤,却衬得他肩宽腿长。书包随意地单肩背着。最抓人的是那张脸——鼻梁高挺如刻,眼眸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然的疏离感,偏偏唇线清晰,唇角仿佛天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他面无表情地扫视教室,那份清冷又精致的俊朗,瞬间让所有关于他“帅”的传闻落了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真的帅炸了!”
“这颜值,女娲有偏心了,我酸了!”
“长这样?太犯规了!”
“完了完了,阳哥校草地位悬了......”
“嘘!小声点!”
臣洋猛地扭回头,激动得差点破音:“阳哥!看见没!帅啊!”
项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投向讲台。视线,又一次不偏不倚地对撞!
讲台上,邵年时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当看清项阳那张写满不耐的脸时,邵年时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靠……”项阳心里暗骂一声,一股邪火“噌”地窜上来。这笑什么意思?嘲笑他刚才在办公室的狼狈?他烦躁地抬脚踹了下臣洋的椅子腿:“哦,你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