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臣洋坐在警局的审问室内,如野猪般跃起,半空被两边的邵年时和项阳摁了回去,“你们俩别拦我,嘿——我要去弄他们,什么叫今天心情不爽,看我们好欺负,拿我们出出气,我们油烟筒啊?谁家大好人心情不好就随便打人,还有王法吗......”
臣洋还未吐出后半句,就被对面一直端坐的年轻警官堵住了嘴,双手被绑在椅后,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警官。
“终于清净了,”年轻警官拍拍手上的绳屑,低头叉腰看着眼前的这个“话唠”,指着他对刚步入审讯室门槛的另一位警官说,“老许你来了,你说这现在的孩子话怎么这么多啊,我真是受不了了,不堵住他的嘴,就得堵住我的耳朵了。”
许警官笑着摇摇头:“小江你像他们这个年纪不也这个德行吗?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年轻有活力,话多蛮正常的。”
小江警官微笑点头:“也是。”
“不过堵了他的嘴也好,”许警官轻拍臣洋的肩,略过项阳,走向对面的桌椅,“我还没进门就听见这小子滔滔不绝。”
还没进局子就听到他那大嗓门——不是,连我们也抓啊?!不是!你们对吗警察叔叔,是他们打我们,怎么你也给我们仨扣锁扣......”
回想到这,两位警官默契的微笑点点头,随后推开椅子坐下。
臣洋一脸无辜的看向左边的邵年时,他正背靠在椅子上,略显疲惫,原本白净的脸上多了几道明显的红色抓痕,脖颈处有一片红晕,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他揉着太阳穴看向身侧,对上臣洋那双纯净无辜的眼睛——
他挣扎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帮我把这布条扯下来啊哥们。
邵年时一脸茫然,不知他在呜什么,向他尴尬一笑。
背靠椅背的项阳长袖挽起,双手背在额头后,瞥了眼呜呜呜呜了半天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臣洋,只道一句:“什么?”
呜呜呜呜——帮我解开。
臣洋双手被绑住,连肢体表达都做不出来 。
项阳歪头:“???”
眼见没有人理解他的远古语言,解绑无望,臣洋像只被驯服的野兽,不在胡蹦乱跳,只好作罢,妥协当起“哑巴”。
室内终于清静,坐在长桌对面的许警官这时才开始聊起正事,他打量了眼前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一眼,正经问道:“你说你们几个学生看着挺正直的,也不像是会惹事的?怎么就和那几个社会青年打起架来了呢?”
小江警官拿着笔接话道:“说说吧?你们和隔壁室的那几个青年什么关系,什么仇什么怨?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过了一会室内都没声,项阳抬眼看向正在写字的小江警官,转而看向知情人邵年时,那家伙正一脸无奈蹙着眉头,欲言又止。
不好说出口吗?项阳从上到下扫视邵年时,这家伙从上到下看着都挺乖的,身上也没带什么有钱的东西,看来不是冲着钱财来的。
刚要回头,便见邵年时脖颈处一抹红晕,那是为了人来的?!
转念一想,他这清秀模样招男的喜欢也正常。
“唉唉唉,问你们话呢,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啊?”见半晌都没人回话,小江警官提醒道。
思绪回笼,见知情人默不作声,项阳收回目光,顺眼瞧了眼正“哑避思过”的臣洋,最后目光落在许警官和小江警官身上。
“我......”
邵年时刚要开口,项阳同一时间开口,轻飘飘地一句:“我们不认识。”
“唉?不认识你们打什么架?”
“哦,隔壁那几个家伙不是说了——看我们好欺负,专挑软柿子捏,”项阳轻叹一声,“唉,早知道今天出门看黄历了,说不定能躲过一劫。“
“走在街上都能莫名其妙被打,我们也很无奈。”
他扯了扯领摆,一脸正经瞎扯,“嗯?也有一种可能......我们长的太俊了,对方看不惯吧,有时候长的太过亮眼也是一种罪过,没办法。”
听完这牛头不对马嘴、胡拉乱扯的话,小江警官放下笔,半张着嘴,脸上的笑略显尴尬,扶额苦笑:
“不是同学,你找理由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
“不信?”项阳坐直身子,昂首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反说,“现在监控这么普及,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一下监控,他们打我们的那附近都有监控的,你们一查不就知道了。”
*
警局监控室内大屏上,少年背着书包在拐角处转弯,走进小巷。
拐口处几个社会青年蹲坐在一个超市门口,他们心虚环顾周围一圈,发现没有人,便大胆的歪头歪脑拿起铁棍,一个个紧随少年其后。
领头那个把铁棍抡在肩头,吐了口痰,一脸凶神恶煞的蹬了眼路过的小野猫一眼,很是不爽:“看什么看?“
小野猫后退几步,全身毛发竖起,进入警备状态,不满的狠狠长“喵”一声,做好随时发起进攻的状态。
“嘿?”身后一个小跟班抡起铁棍“反了你。”
伴随话语落下的是铁锈与地面摩擦而出的斯斯声,小野猫轻轻一跃,跳上墙檐,沿着墙警戒的看着身下的一行人,做好随时返攻的架势,喵声在喉处回环弹跳以示愤怒。
“小畜牲凶谁呢?”
领头的那个一棍子甩出去,棍子与墙体碰撞后发出阵阵爆鸣声,墙体裂了一个小缝 ,小野猫随着爆鸣声从墙上消失。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进小巷,隔了没多久又有两名少年走进小巷。
室内画面在此停顿了一会,除了飘落的落叶在无动静。
“警察叔叔,你看到没有,那家伙吐痰,还欺负小动物,”臣洋一脸指着屏幕,“这几个家伙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