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岱恍然大悟,原来殿下问司三娘的事是为淑妃娘娘。
转眼,他又觉得殿下方才拒绝隋王的理由有了更好的解释。
殿下从来不是个会儿女情长的人,拒绝隋王估计是因为觉得麻烦。
毕竟殿下要是贪图美色,有司三娘子一个人就够了,殿下这样挑剔,其他人又如何能进得了殿下的眼。
山岱回应,“是,我们定然紧盯。’
李宴承打马加快速度,“明日修书一封,让子瑜赶在后日前见我。”
“是。”
讲罢,李宴承足下快马骤然飞奔起来,山岱不禁打马追上。
然在第二日京城之中却出现一件大事。
一时之间,众百姓人心惶惶。
东宫内里一处偏僻之地,司璐瑶跌坐在罗汉床前,神色近乎崩溃,眼底抽搐着。
紫黛见得心疼地坐在她声旁,重重抱着她。
紫黛眼中带泪,心疼不已,“娘子,侯爷他们骁勇善战,在战场上经历这么多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没事的。再说去战场上认尸的仵作不是说找不到侯爷和郎君的尸骨,他们定然是被人救下了。”
可即便紫黛这样安慰,司璐瑶依旧将紫黛当做救命稻草般的慰藉,脑袋藏在紫黛怀中,双手颤抖着。
紫黛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娘子如此失态。
可朝廷传来的军报几乎无假,哪里容得她们轻视。
胸口上沾满了娘子的泪水,她已然能感受她快要支撑下去的体力。
檀木桌上有她今日早未吃的早膳,她想要娘子早日振作,好好保护自己的身子直击要害。
“娘子,如今侯爷和郎君出事,夫人同大娘子还在家中等候,切莫要伤害自己。”
一语毕,司璐瑶停下难以言喻的心。
她抬头泪光盈盈,目光越来越坚定。
对!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即便阿父和兄长已然牺牲,但她身后还有阿母同嫂嫂,她不能让她们孤立无援!
司璐璐无泪坐在地上,包住掌心的拳头越握越紧,一张美艳的脸蛋上满是坚韧。
她另一只手扶地借着力气颤巍站起,“紫黛,我们回府去。”
如今她已然顾不上太多。
阿父、兄长生死尚未定论,以她人微言轻,如今之际便只能逃离此种局地。
她不能再以替父亲对李宴礼表忠心而留在皇宫。
李宴礼这人她本就信不不得太过,现下更不能信。
她拉起紫黛的手匆忙往外走,刚出大门,十米处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榕树侧门的圆门下,骤然走出一男人。
灿烂的烈阳照在男人半侧脸边,男人唇角笑容大开,如被鬼魅附身的模样,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她被逼的后退,一手护着紫黛。
“三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宴礼尖利的声音传来,登时让她毛骨悚然。
她脸上扬起勉强的笑意,“太子殿下,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
李宴礼的脚步未停,悄然走到她面前,粗粝的大掌抬起,猛然贴在她的半侧脸上,不再伪装先前的礼貌。
“三娘,事到如今,你还要忤逆我吗?”男人的手掌如饿狼一般,慢慢摩挲着她的脸蛋。
司璐璐控制自己往后退的步伐,勉强看向男人,“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
“三娘,别再装了。如今司侯爷和司小侯爷临阵脱逃反被叛军杀灭,现下南阳侯府已被人人喊打,三娘还不赶紧抓住我这稻草?”
顿时,情绪如五雷轰顶。
司璐瑶呆愣着虚视面前的男人,眼中再无神色。
临阵脱逃?反被杀灭?人人喊打?
明明是英勇杀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紫黛被司璐璐的神情吓得抽了抽她的衣袖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看着被烈日照耀下的男人,明白过来。
“是你。是你对外诬陷我的阿父和兄长的。是你想要解决阿父和兄长这个心头大患。”想要阿父带领的军队在他那羞耻的计谋下顺理成章掌握在自己手上所以才以此下计。
李宴礼不得不感叹起司璐瑶的聪慧,同时又赤裸裸再把另一个真像循序拖出。
“不仅如此,我还要你永生永世只能在我的庇护度过余生。”
从前司璐瑶的挣扎对他来说是在胆大,然而他已有控制司璐瑶筹码,不愁她不心甘情愿。
“你究竟想要如何?”她能明白李宴礼话里话外未说出的威胁。
李宴礼的脸蛋凑得她更近一些,“三娘当真聪慧。我也不妨告诉你,三日待李宴承从西疆回后,你日后就再也不会有拯救你的人存在了。
司璐瑶被他这句话搞得心神恍乱,却又被他下一句话打断,“听闻南阳侯府已闭门不开,乱臣贼子该当何罪三娘是否知道?”
司璐瑶默然不语,李宴礼嘲讽一笑,“三娘,你今夜替我解决淑妃,我便给你南阳侯府一个机会。”
他看着司璐璐这张惨然的小脸蛋,不禁觉得解气。
他要折磨她,要她知道背叛他的代价。
只要她按照他的想法去做,无论此次谋权夺位成与不成,她和李宴承之间便会有一个天大的隔阂,而他乐意至极看见这一面。
三日之期足够让李宴礼同皇后等人彻底垄断皇权,到时李宴礼回来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解决完淑妃,南阳侯府从此就会成为举国尊荣的存在,若不然,现下我便可让父皇下旨抄斩司家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