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较为年轻的婢女刚要开口问何时被同在外头守夜的紫黛拦下,暗稠夜色下紫黛无奈叹声,“娘子应当是做噩梦了,娘子最不喜欢睡时有人打扰,我们不要进去扰她。”
一句话让那婢女歇下了心思,然而里头的男人好似更加过份了,他捂住女人的樱唇,直勾勾地看向她,眉梢都是笑意,“瑶儿要是想让人进来那我就放手了。”
司璐瑶粉嫩的樱唇擦过男人的掌心,连忙摇头。
欲拒还迎又好似委屈的模样直接让李宴承想起昨日午时因着福宝和自己事情的叨扰导致还未完成的欢爱再次让他回到那个状态。
不见人的背德感中他们相贴相爱,刹那让他内心激起波澜,欲念之下他的大掌摸上女人肚脐下三寸之地。
无风的夜里四处静寂,暗色下缓缓有一轮明月照起,四处星光闪耀,刹那之间满空中有多条流星迅猛飞过,远远看去,一条又一条极快速度穿插过星星的腰身。
这一场流星雨下了许久,直到停歇时卧房中人儿咽呜呜的声音还未停下,一夜凌晨至太阳高照,卧房门被常在南阳夫人身旁的嬷嬷叫起。
嬷嬷步伐不快,足够让司璐瑶从昏睡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司璐瑶连忙坐起在床,心慌意乱往另一侧看。
见一侧无人,方才从惊慌中回神。
“娘子,主君让您去书房一趟。”说着,嬷嬷自顾自就伺候起她早起的漱洗来。
带着四处精致雕刻的铜镜中司璐瑶强打起精神的模样被嬷嬷看透,嬷嬷一边替她梳发一边问道:“娘子昨夜也看了流星雨?”
想起昨夜凌乱场景,司璐瑶悄然红了脸。
她垂头应下,语气低低,“嗯。”
经过嬷嬷的一番捣拾司璐瑶独自一人进入书房。
南阳侯府的书房从来都是让人肃静之地,今日她却见阿父在里头笑翻了眼,然而站在一侧的司烨却是板着个脸。
司璐瑶觉得身子软软,莫名其妙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
他们这是?
还未等她问出口,南阳侯爷先她一步拿起放在桌上的书信,言笑晏晏,“三娘,我与太子商议过,日后等程六娘入主东宫后让你以良娣的身份入东宫陪伴太子。”
刹那之间司璐瑶心头有闪电劈过,劈裂了她表面平静的神情。
南阳侯虽是极度喜爱她这个女儿,但他向来都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为正常,几女侍一夫也实属常见,他也理所应当认为即便太子大婚,太子良娣这一位置依旧会是许多娘子退而求其次想要的追求。
“阿父,三妹天性纯粹,是极不适合踏入这趟浑水之中的。”司烨依旧敢为人先,替司璐瑶打样。
司璐瑶听着,急忙学着自家兄长的样子以更严重的姿态跪在南阳侯面前,“阿父,女儿不想。”
“太子良娣也就是日后的贵妃,日后天子的女人是多少人都肖想不来的存在你不知道吗?”
瞧见面前两人的反对让南阳侯爷黑了脸,太子心善,他相信日后女儿过去太子定然会善待她,之前淑妃娘娘差点就要让陛下给她和三殿下赐婚一事点醒了他,他们这样身份家族的儿女哪里有自由爱恋的机会,上位者的一言一应都能决定他们这些卖命人的命运。
司烨的婚事已然被定下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没人会去再打司烨主意,但司璐瑶不一样。她如今身上无婚配定亲,要是被陛下因着顾忌他们家权势赐婚于一个清流世家那就回是一个灾难。
他实在不忍心女儿会嫁入到这样的环境里吃苦,还不如东宫良娣来得可靠,日后成为贵妃也依旧高贵如凤。
“阿父,女儿从未肖想过那个位置,还请阿父同太子殿下说此事当玩笑话说过。”
南阳侯和司烨并不知道她同太子往事,她也不愿把此事放在台面上来讲。
“我不管,就这么定了!你们兄妹三人,一个是自由爱恋,一个是逼不得已,你、三娘,你的婚事必须由我做主!”
南阳侯一句话彻底断绝司璐瑶还想改变南阳侯的想法,转而神态恹恹从书房退下。
夜里用上晚膳时辰,司璐瑶吩咐着紫黛,“明日午时我要以兄长的名义去一趟东宫,紫黛你记得吩咐一辆马车在后门等着。”
紫黛应声点头,为司璐瑶端上晚膳。
翌日午时马车等在后门,穿着一身浅绿色云锦织衣的娘子如夏日里最明艳的精灵一样飞入万人心中。
高高筑起的宫墙侧处司璐瑶所乘坐的马车以极其顺利的方式进入宫道,巍峨的宫殿在宫墙处蜿蜒而入,司璐瑶坐在马车里头正襟危坐。
虽然马车上挂有显示南阳侯府的识别标志,但她依旧不能出现在宫人的面前。
马夫是侯府里用惯的老人,十分具有经验,司璐瑶未料马车再过百米霎时停下惯性弄得她身体前倾,好在她手快一下撑住坐下长椅才不至于狼狈跌倒。
司璐瑶被吓了一跳慰问着打马车的老人,“丁伯,你没事吧?”
丁伯震惊,瞪圆了眼,“娘子,三殿下唤人拦了我们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