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璐瑶听着,让紫黛连忙掀起车帘,她透过掀开的车帘看见站在宫墙一旁高大又充满常人不能及高耸气质的男人双手背后直视着她。
刹那之间司璐瑶被男人吓了一跳。
自从前夜里男人强迫的床事过后,她不得已又恢复了从前与男人的关系,即便现下她对他的想法已经改变,但仍旧改变不了她必须捧着他的态度。
李宴承聪慧,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绝不会让山岱贸然上前拦车,果不其然当她露出半脸被山岱发现时山岱以伺候在李宴承身边的奴才向司璐瑶开口。
“司娘子,我家主人问司娘子是否要把主人请入马车中?”
本末倒置、威逼利诱真是被李宴承利用的炉火纯青。
司璐瑶又朝男人看了一眼,心中犯嘀咕,语气倒是难得的和顺,“我此行本来就是找三殿下,殿下这是说得哪里话?”
山岱听着,忙不迭移往李宴承走去。
然,此刻坐在马车里的司璐瑶那涂着丹蔻的食指正用力扣着手中巾子。
偏偏天公不作美,她今日入宫竟见了李宴承,他那话摆明是带着压迫的态度,她总不能撞上去让李宴承知道她今日其实是为太子而来吧?
介于从前,他要知道非得把她剥一层皮不可,她可不想遭受这种无谓之灾,宫里又没有亲密的人难以瞒过他,倒不如说本就是来找他的。
马车的帘子再被挑起,她呆呆地看着男人上了马车。
紫黛很会做事瞧着李宴承上马车行礼过后径自下车走到刚行完礼的丁伯面前吩咐丁伯将马车往李宴承所住的宫殿开。
马车缓缓一路往和居宫开去,其中马车里的气氛如被人捂住嘴的蝉一般静默无声。
最终还是司璐瑶以要挣脱嫌疑的想法率先开了口,“殿下,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璐瑶来找您在路上刚刚碰见您。”
司璐瑶脸笑心不笑僵硬瞥着男人,李宴承自然也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沉声开口,“三娘当真是入宫找我?”
他当然知道司璐瑶入宫不是来找他,只不过现下是压着脾气陪她做戏而已。
“璐瑶方才不是同殿下说了璐瑶这次进宫就是来找殿下的,殿下是不信璐瑶吗?”司璐瑶嘴角含着笑。
李宴承见她低眸顺眼想起昨日他从父皇赏赐他金银财宝箱中的首饰,垂眸去见娘子媚色。
也罢,先把这些个首饰丢给司璐瑶也好。
马车终于在和居宫门前停下,司璐瑶同李宴承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宫中。
蓝如晴日天空的湖水之上倒影着四人影子。
山岱拿着一个装了又一个的绣袋递给紫黛,李宴承声音低低,“昨日父皇赏赐的财宝,我瞧着这些娘子家首饰的东西没用昨日就叫山岱挑出来给你,正好你今日过来。”
司璐瑶觉得无所事事的模样在他面前十分不适,拿起紫黛手上数十个绣袋里一个绣着山水画的绣袋打开,映入眼帘的便就是一个极让人具有冲击力的清透玉镯,其玉镯内侧面还小小刻着“循礼”两字。
“这是前朝皇帝送给容长公主的玉镯?”在府中她尤为自由,有浏览过前朝之事。
李宴承高大的深影笼罩住她的身躯,她明显能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位置相较于其它地方暗上一度。
“我倒没有听过这个故事,三娘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和我说说。”
她本就站在这儿尴尬,不知和他聊什么,如今他主动给她台阶登,她急忙抓住机会,“那我说予殿下听。”
木桥之上,司璐瑶言简意赅、循循开口,
“容长公主不似常人遵循女道,在及笄之年同一位书生私奔,毅然抛弃尚在外杀敌夺功名的竹马,后被竹马在途中强逼,不知竹马做了什么让容长公主彻底忘却书生,竹马在容长公主同他洞房花烛夜时专门为容长公主送下迟来的及笄之礼。”
李宴承挑眉,听她轻声细语,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层故事,这他是真的不知,“三娘对这些事涉猎还是挺深的。”
不循女道、毅然抛弃、私奔……
这些事情倒也像是司璐瑶能做出来的事。
李宴承瞥过一眼女人,不多思忖就有答案。
如今她已然是他的人,要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去寻琉璃笼子、镶金锁链也废不了太多的神。
李宴承盯紧他的双眸不由有一丝说不明的嗜血情绪闪过。
稍一深想司璐瑶若真被他这般屈辱,芙蓉面孔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倒是一处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风景。
妩媚勾引、蛊惑人心的娘子反成笼子里的猎物倒是好一股让人沉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