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婚后同阿父接旨上战场拼杀之际招人检举以至南阳侯府败落,兄长和阿父在战场上牺牲,阿姊为此大着肚子向夫家求恩典却被其婆母常日奚落导致肚中孩子难产,一桩桩一件件在她脑海中渡过。
司璐瑶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她的食指捏住左侧太阳穴揉着,再度回忆。
在此期间她求助无门,去衙门上被那贪得无厌的官员用极其羞辱性的言语告状无门。
他说她要能陪他一夜他也许就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差点就要妥协才想起陛下金口玉言要搞他们南阳侯府又岂岂是他一个小小官员能撼动得?
于是她想起李宴承,那个她熟悉又惦记着皇位的男人,她试图潜入宫中想要激起他提前夺位的心思求他证明南阳侯府的清白却被山岱拦在门外。
山岱说不巧三殿下被陛下派去西疆探巡,书房重地不可她进。
后来,南阳侯府至此真正败落而她同府中一众女眷被迫落入风尘之地,折磨至死。
“这是臣妇的荣幸。”南阳夫人眉头皱着,看向他的脸色容色却如常。
自然这点小表情李宴承能看出,不过他并没有恼,反而把目光放在司璐瑶身上,意味深长。
司璐瑶能感受出李宴承的目光,又怕被南阳夫人察觉她们自己的暗波流转侧目逃避着。
轻轻浅浅日光味入鼻,她不禁又把注意力放在刚才的那个梦中。
如今云娩娘子嫁入府中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梦里自云娩娘子被兄长接入府后,府中开始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
一想,她身上就起了寒颤,颗颗小点至皮肤而起。
她在这欲想欲可怕的梦中彻底明了志。无论这梦是真是假她都要去防备,梦中这事非同小可,万一是真对他们这个侯府来说便是灭顶之灾。
“咯吱”一声,卧房的门再次被紫黛打开。
紫黛吩咐着后头婢女将铜盆放在床前瞧着她失意的脸蛋连忙上前抬手贴上她的额头。
紫黛贴了下皱起的眉头才放下,“也没有发热,娘子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
“无事,替我洗漱吧。”司璐瑶墨色溜溜的眼珠看向紫黛。
紫黛拿起干帕往铜盆里碰突然想起一事,“噢,对了。娘子,主母刚吩咐过等娘子醒了就去正厅见见云娩娘子。”
司璐瑶点头。
也是,云娩娘子毕竟是初次入府,怎么着她们家也得体现对她到来的重视。
想着,司璐瑶逼迫自己压下心头想法,在紫黛替她洗漱装扮下很快来到正厅前。
由于今早的那场梦导致着她心不在焉,于是在司璐瑶同云娩的招呼中脸上的神情被云娩收入心头。
许是昨日阿母的那番话让云娩她今日穿着同昨日有着大差别,粉色衣裙上有大块花开,云娩柔情而又羞怯接下她的招呼。
在早晨慢慢变成午时的时辰之中,司璐瑶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之中。
而云娩这头,她的手却在同司烨踏上漆桥的中央抓住。
云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烫住,听着男人沉沉的声音,“云娩,我等会会和阿母解释清楚,日后你就不要穿着你不喜欢风格的衣裙示人。”
一下,云娩红了眼。
*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时光过去,五月夏刚初始,四处草木旺盛。
南阳侯府众人换上更为清凉的衣裳,四处红绸结彩,灯笼挂壁。
南阳侯府内欢声笑语,多数与南阳侯爷相好的同僚家眷在此恭侯其子大婚。
其中,身为南阳侯府忠心待主的太子殿下今日亦也到场,李宴礼今日身着一身紫衣,即便此处前来是为司侯爷嫡子大喜却也耐不得总将目光放在司璐瑶身上。
他拿起桌上酒杯,看过一眼在同一桌喜桌上吃菜的司璐瑶站起朝今日的新郎官说话,“小侯爷好福气,娶得一个美娇娘。”
由于司侯爷和李宴礼为同一阵营,司烨同李宴礼也算熟识,他抬手拿起酒杯在李宴礼碰来的酒杯中迎去,“谢太子殿下。”
李宴礼一句话完罢坐下,就有另一个人站起,男人身着蓝衣,模样俊郎端起酒杯,“我在此祝小侯爷同新娶嫁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司烨面上偶有尴尬,但动作不显还是接过。
其中,在无人能见到喜桌底下,司璐瑶的右手正紧抓男人大腿上的衣料。
她满心慌乱瞧着这个一来就直奔她身侧空位而来的男人,担忧他胡口乱言。
李宴承话语刚落,司璐瑶紧抓着他衣料的手指松开,浅浅喘气过鼻。
她真是紧张过头,这人声鼎沸的场面下竟怕李宴承会破了这喜宴气氛。
然李宴承在余光下瞥见她无措的神情,不觉嘴角浮起。
这是自乱阵脚了?
自家兄长的婚宴,也难怪。
他好整以暇坐下,待到喜宴中途,他与司璐瑶同站于漆桥之上。
漆桥四周被新漆刷红,月光照下,隐隐有亮光反射。
四处无人,仅有他们两人相伴,司璐瑶裙下纤细五指紧抓衣裙。
她不得不面对男人,扬头去问,“殿下,您这是要做何?”
今夜是兄长喜宴,来此参与的人又多,她实在疑惑又是心惊寻人叫她来此一趟,究竟是为何?
李宴承笑着,低头瞧她发上一朵名贵月季金钗,“和三娘久日未见,想同三娘独自待一会。”
司璐瑶不解地望着他。
这段时日确如他所说,她们是很久未见了。但她不提,她险就要忘记这人了。
李宴承自然自然也能猜到司璐瑶所想,压根没有让她回答的心思,对着司璐瑶随意开口。
“再过两日我就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这段时日,瑶儿安份着些。”
他可不想下次回到京城以后,见她沾花惹草,女人这脾性,他真是放不下心。
然而司璐瑶根本没往他所说的话那处去响,反而心头打了响铃。
他两日后要离开京城?
登时她想起一个月前的一场梦,不觉好看的眉头皱起。
李宴承自是能察觉她的异样,虽然并不认为是司璐瑶舍不得他走,但依旧想要逗她。
“怎么,瑶儿这个表情是不高兴了,不想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