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气氛一度剑拔弩张,最终还是司璐瑶向前打着合场,“太子殿下,再拖着天就要黑了。”
李宴礼被司璐瑶笑盈盈的模样迷住,再没有同李宴承争斗巴巴随司璐瑶的步伐走去。
漆桥之上,李宴承一脸不悦,居高临下去看两人走远,后又气急了司璐瑶对他这随时可以抛的角色,转身就走。
自然站在漆桥之下的人未能句句听见他们的话,以为是李宴礼成功带得美人离场,而后散去。
李宴承走到南阳侯府大门之前,回头转看,心里有气。
一切,等他回来再算账,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司璐瑶是否会后悔今日所做决定。
*
翌日一早,朱红宫墙以内,文武百宫朝拜之处李宴承接过圣旨即日去往西疆探巡。
究竟是李宴承放心不下司璐瑶,留着山岱在宫殿中。
然几日过去,山岱都未曾见着司璐瑶来此的身影,正在山岱狐疑要写信于李宴承,宫殿大门侧处,他听得一点动静。
“太子殿下,您找我来这是为何?”自前几日那次在李宴承面前跟着李宴礼走后,李宴礼对她好的态度直线上升。
李宴礼抬手示意着后头拿几套衣裙的婢女上前,司璐瑶垂眸见其艳丽不由惊色。
“三娘,你既然已经同意和我和好如初那就得按照我的规则做事,你长得明媚妩气,应多穿这些色彩衣裙。”
李宴礼居高临下,嘴角扬出笑意。
被人玩过的女人他虽不屑于珍惜,可她到底姿色艳绝,让人难以忘怀。
再说日后就算登基,司璐瑶也不过只得一个贵妃之位,并不是一国之母,艳美却又不能居于高位日后不会存在外戚干政的情况,倒也是适合着她。
只不过他想起从前南阳侯爷同他商量娶司璐瑶为良娣后又被她拒绝,如今她巴巴赶上来的样子极大程度满足他的自尊心。
司璐瑶狐疑,后又想起从前同李宴礼交往时他若有若无的掌控欲无语。
也罢,毕竟现在还得讨好他,就按照他的喜好来。
“太子殿下,那阿爹和兄长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南阳侯爷同小侯爷遵从承诺,在司烨同云娩成婚后第三日与南阳侯爷结伴去北疆协助李宴承的舅兄击退蛮夷。
明媚的阳光中,李宴礼看向她那张站在梧桐树下的脸蛋,眸中闪着精光。
他嘴角浮起,似笑非笑,“当然,我母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山岱在此听见司璐瑶同李宴礼的对话大吃一惊,连忙转头往写信之处走去。
夜幕渐渐降临,司璐瑶也乘着马车回到府中,一入正厅,司夫人同云娩便是涌了上来。
如今云娩已嫁入侯府,按照规矩司璐瑶得叫她一声嫂嫂。
司夫人紧贴在她身旁,手搭上她的臂弯,“三娘,日后没有什么宴席邀请的少去宫中。”
她今日是专门等在这儿,就是为了提醒司璐瑶这事。
如今府中话事人都已出府,她们这群女人家可不能在这样环节中出事落人口实。
可偏偏那场梦境实在是堵在司璐瑶心里,她虽知道是这么回事但也不得不做。
她对此事承受不了一点打击,哪怕是假的,她亦也要在此前替南阳侯府的人找好退路。
司璐瑶点头,佯装把话放在心里的模样,“阿母我知道的。明日开始我就待在府中哪里都不去直到阿父和兄长回来好不好?”
司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见黄昏迎来,朝着她再道:“吃晚饭了没有?”
司璐瑶诚实摇头。
司夫人见着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后又想起什么,拉过云娩的手放在司璐瑶掌上。
“正好我方才去云娩院中见她没吃几口饭,等会我吩咐人去小厨房去做点合孕妇胃口的饭菜端进你院子,你和云娩一起吃。”
司璐瑶点头,正好自己也是饿了。
云娩受宠若惊,红了脸垂眸随司璐瑶去。
云娩这人属于外人一提到夫妻之事就容易害羞的性格,司璐瑶当即拉着她的手走得更慢,注意她孕妇的身份。
一顿晚饭过后,司璐瑶饭饱但心思重。
她走出卧房朝外头只亮着一片区域的月光望去,双掌合十,双眸轻闭,万分虔诚。
“望阿父和兄长平安归来。”
云娩听着,也随司璐瑶做派,在心头为重要的人祈祷。
与此同时,从京城送往西疆处的书信在山岱的行动下快马飞奔,直到书信到达西疆,
浓稠黑夜下,李宴承抬头去看四处星光,在派信士兵将书信送到他手上打开阅读以后那双疲惫的眼突转清醒,墨色的眸里渐转深幽。
不安份的女人,竟然敢在他的警告中再度挑战他的底线。
手中书信沙沙一声被男人抓揉在手中,一团卷纸被李宴承丢进面前还着着火的土堆中,猛然一阵火光亮起,一团写满对司璐瑶近来行踪的卷纸迅速化为灰烬与土堆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