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皱着眉，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苍希梧，因为这个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是这样的，也是她一意孤行犯下的错吧……

程系舟没有问为什么，他看着本源，直到苍希梧睡着后他才问道：“为什么不会有第三位创世神祇？”

本源：“因为【末夜玄海之巅】，他一辈子都可能被禁锢在这里，我早晚有一天是会消散的，小希的本体是一只凤凰，但他可能会接替我，一辈子困在深海中，失去自由，很可笑吧……应该生于天空的凤凰，却生在这无尽的深海里……但其实拥有唯一信徒对他来说会是最大的帮助。”

“和【末夜玄海之巅】有什么关系？”程系舟没搞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但他也没想到苍希梧的本体居然是凤凰。

本源坐到了苍希梧的床边，说：“创世神祇是自由的，他们的身上有着很重的担子，创世也意味着救世，他们是很强大的，相较于他的两个哥哥，小希还是太弱了，他的力量来自大海，但是你看，现在除了【末夜玄海之巅】之外，其他的大海里全是污染物质，核污染，海洋垃圾污染……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污染物质，小希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他每天都在承受海洋污染的痛苦。”

“其实只要是我的孩子，他就是创世神祇，只是他自己不承认，他觉得自己太脆弱了，所以就一直是二代神祇，可没有引路人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程系舟没再回本源，他想着本源说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说：“能不能帮我把契约改一下，我想同生共死，苍希梧的痛苦，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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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系舟，你想什么呢？”苍希梧拉了一下程系舟的手，把他的眼镜摘下来，苍希梧现在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坚持着把自己的力量提高，虽然没有和Chaos他们一样，但也可以杀死神祇了。

只是海洋的痛苦依旧和他连在一起，程系舟都知道，他拉过苍希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手心那一点点的温度，有些心疼道：“要是不能离开【末夜玄海之巅】就先回去吧，脸色那么不好。”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玄海太冷了，晚上太孤寂了。”

苍希梧在最亲的人面前依旧忍不住眼泪，那天在深海裂缝中，苍希梧扒在门框边中看着宁笙，眼泪化成珍珠流了一地，最后他趴在本源怀了被本源哄了好久才好起来。

程系舟点了点头，看着苍希梧说：“最近会觉得好一点吗？还是会很痛吗？小希……”

苍希梧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的长发有些从肩膀滑落搭在程系舟的手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心里对哥哥们的思念根本藏不住。

程系舟抬手擦了擦苍希梧的眼泪，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只是贴了一下后笑着说：“不是答应我不会哭的吗？还是现在有点疼？”

“程系舟……不是疼的……我……我只是太想哥哥了……”

苍希梧用程系舟的衣服擦着眼泪，拽着他让他站起来然后抱着他的腰把眼泪和鼻涕全部擦在他的衣服上，最后不好意思抬头看程系舟，耳朵红红的。

程系舟笑着摸了摸苍希梧的头说：“我去换件衣服，然后我们回家。”

“不回末夜玄海之巅吗？”苍希梧低头拉着程系舟的手，他摸着程系舟的手指骨节，想缓解像海水一般朝他扑来的疼痛，最后在抬头看程系舟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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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颂在佘三烨这里感觉到了苍希梧的气息波动，他转头看了一眼宁笙苍白的脸和流下的鼻血，走上前抽出纸巾塞在他鼻子里说：“我们先走了，下次再聊。”

“哎！”佘三烨看着突然站起来的人拉着另一个人走了出去，他有些尴尬的拿着手里的报告单，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宁笙被这突如其来留下来的鼻血搞的有些奇怪，他坐在副驾驶说：“怎么回事？我也不觉得难受。”

林尘颂坐在驾驶座上，他看着宁笙问：“你认识刚刚那个喊你哥哥的人吗？”

宁笙愣住了，他想到了Tethys的那张脸，很漂亮，有些地方也很像他，他点了点头说：“我认识，那个人是Tethys，【末夜玄海之巅】的主人，他……他是……”

“你的弟弟吗？”林尘颂看着前面的路，他缓缓道：“那也是我弟弟。”

宁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林尘颂，他想了想说：“所以你是Chronos？是我哥哥？”

“笙笙，我们之间只有血系是连接在一起的，我们并不属于人类意义上的亲兄弟……”

林尘颂的解释被宁笙打断了，正当他以为宁笙生气了，就听见他开口说：“那为什么只有我流鼻血了？”

林尘颂：……

林尘颂：你让我想想怎么解释……

“是血系嘛？”

宁笙拿着堵鼻血的面巾纸，慢慢地说着：“因为比起你来说，我和Tethys的血系更加接近。”

“对吗？”

林尘颂苦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