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纪尘澜想要燃烧本源之际,司徒辰狠狠的摁住他的手,“不可。”
纪尘澜泪流满面,挣扎着:“放开我!”司徒辰不放。
宗主还没高兴多久,突然感受到心脏快速衰竭。
他本来就是要死的,只不过利用时间循环躲藏罢了。
宗主瞬间化作一架白骨。
本该高兴的赵北为何没有反应?
本该松一口气的纪尘澜为何泪流满面?
本该眼眸满是冰冷的司徒辰为何满眼哀伤?
东方瑾没看到,他没看到那个笨蛋做出了多么勇敢的举动。
司徒辰背起东方瑾,抱着气息全无的李十一,还要腾出一只手牵着接受不了这一切的纪尘澜。
他没有任何怨言,只因「我们是一家人」
“我们可是一家人!”李十一笑容满面的样子历历在目。
“谁和你是一家人。”
“别这样,东方瑾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李十一开玩笑道。
东方瑾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剧烈的头痛和神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司徒辰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明显带着一丝疲惫的侧脸。他正盘膝坐在一旁,一只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精纯而冰凉的灵力正源源不断地、小心翼翼地输入自己的经脉,温养着受损的神魂。
察觉到他的动静,司徒辰动作一顿,收回了手,目光转过来,声音是一贯的平淡,却似乎比往常缓和了半分:“醒了?”
东方瑾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司徒辰似乎早有准备,将一旁温着的清水递到他唇边。
几口清水下肚,东方瑾才感觉活过来一些。他挣扎着想坐起身,浑身却酸软无力。司徒辰没有扶他,只是默默将枕头垫高了些。
“……”东方瑾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静室,陈设简单却干净,“我们……出来了?李十一那憨货呢?纪尘澜呢?”
他记得最后纪尘澜那家伙……好像哭了?
司徒辰沉默了片刻,静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这短暂的沉默让东方瑾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
“赵北暂时离开了”
“李十一。”司徒辰顿了顿,声音低沉,“为救尘澜,殁了。”
简单的七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东方瑾的心口。他猛地瞪大眼睛,呼吸骤然停滞,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总是带着憨笑、嚷嚷着“糖葫芦”的脸。
那个……自己虽然总是嫌他吵、嫌他惹麻烦,却早已在心里认下的……兄弟。
死了?
那个总能在绝境中找到一丝生路的憨货……死了?
巨大的空白和钝痛席卷了他,让他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僵在那里。
「我错了,我们是一家人,永远的一家人,你回来好不好……」
卦不敢算尽畏天道无常,情不敢至深恐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