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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一期本性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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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盛掏出钥匙推开门时,玄关的灯只开了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漫过地板,俞凌轩在主卧里整理纸箱,胶带撕拉的脆响断断续续传出来。

“小盛回来啦,鞋我给你摆好了,先换拖鞋。等爸妈过来接咱们出去吃晚饭,他们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到,吃完就得连夜开车回浙江。记得先把桌上的药吃了,凉了对胃不好。”俞凌轩从门后探出头,额角还沾了点灰,话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叮嘱。

俞盛“嗯”了一声,把书包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口袋里揣着的东西滑出来,他随手往玄关的矮桌上一放,转身就去接俞凌轩递来的温水,就着水把药片咽下去,暖意才从喉咙慢慢沉到胃里。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通讯录里空空荡荡,翻来翻去也找不到能点开的对话框,只能把手机按灭,盯着桌面那串陌生的钥匙扣发呆。

俞凌轩收拾完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刚要问问他第一天上学顺不顺心,目光扫过桌面,忽然伸手把那串天叶诚的钥匙扣拎了起来,指尖捏着挂件晃了晃:“说起来,我今天在电梯里碰到你同学了,跟你穿一样的南阳中学校服,人特别热情,还帮我搬了半箱鞋,性格敞亮得很,手上挂着一大串奇奇怪怪的钥匙扣,跟你这个款式看着几乎是一套的,怎么你这儿也有一个?”

“他的。”俞盛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

“你这孩子,也不问问我碰见的是谁?”俞凌轩被他这副不上心的样子逗笑,干脆直说了,“看来你们同桌相处得不错啊,你觉得成天乐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太吵。”俞盛眼皮都没抬,两个完全相反的评价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违和感。

俞凌轩心里门儿清,俞盛长这么大,从来没给过谁同时两个完全对立的评价,这哪里是不在意,分明是把人放在心上了。他往俞盛身边凑了凑,又问:“他是你同班同学?”

“嗯。”

“巧了,他住咱们楼下15楼,成天乐乐呵呵的,我第一眼见就觉得这小孩喜庆,招人疼。”俞凌轩的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好感,他从小就看着俞盛闷着性子长大,身边从来没出现过这样像小太阳一样的人。

“是个挺疯的同学。”俞盛补了一句。

“哈哈,疯点才好,省得你天天闷在家里不出门。”俞凌轩笑得直拍他肩膀,“下次请他来家里吃饭,人家今天帮了我好大的忙,他一个人住楼下,以后你们上下学还能搭个伴。”

“哦。”

俞盛没再接话,指尖点开微信对着桌上的钥匙扣拍了张照,发送键按下去的时候屏幕上显示18:57。

Y:【图片】

Y:你的东西落我这儿了,明天给你。

他盯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等了快十分钟,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弹出来的却不是成天乐的回复,是一条陌生的好友申请,备注里写着“隔壁班的同学”。

时年:你好,俞盛同学,能不能认识一下?

俞盛盯着那行字,莫名的烦躁从后颈往上冒,他没直接通过,指尖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Y:什么事。

时年:我从别人那儿买的你的联系方式,你别删我好不好?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俞盛沉默两秒,点了通过,又敲了行字。

Y:多少钱买的。

时年:200。

屏幕上弹出转账提示,三百块稳稳停在对方的对话框里。

Y:多的那一百,别再把我的联系方式往外转。

时年:我不收钱,真的就只是想扩列交个朋友。

Y:不用。

他反手就把人拉黑,指尖按在屏幕上的力道重得几乎要把玻璃戳穿,眉峰皱得很紧。

“怎么了?谁惹我们小盛不高兴了?”俞凌轩注意到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

“有人烦我。”俞盛没打算瞒他。

“什么人?”

“女生花两百块买了我的微信,我拉黑了。”

“不想加就不加,没人能逼你。”俞凌轩的目光落在他手机屏幕上,指尖点了点他置顶的那个头像,“这个天叶诚国服主播,我怎么之前没见你加过?”他从小陪俞盛长大,俞盛手机里的联系人他几乎都认得,这个ID完全是陌生的。

“成天乐。”

俞凌轩心里早就猜到了七八分,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以啊你,第一天上学就交到新朋友了,看来他确实很有意思。”

“他的钥匙扣落我这儿了,我想着拍个照告诉他一声。”俞盛抿了抿唇,下意识地解释。

“那人家住楼下,你直接下楼给他送过去不就完了,几步路的事。”俞凌轩笑着给他出主意。

“有空再说。”俞盛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了点热,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为了等一个人的消息坐立难安,现在满脑子都是成天乐举着钥匙扣转来转去的样子,连指尖的烦躁都淡了大半。

俞凌轩看着他嘴硬的样子,在心里偷偷笑。

这哪里是不习惯,分明是心里早就把人放在显眼的位置了。他抬眼往窗外扫了一眼,看见自家爸妈的车已经停在单元楼门口,伸手拍了拍俞盛的后背:“爸妈到楼下了,咱们下去吧,外面风大,多套件外套再走。”

俞盛没动,目光扫过屏幕右上角的时间,18:59。

他抓起玄关的外套直接往门外走,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连半分犹豫都没有。俞凌轩叹了口气,抓起钥匙跟了上去。

车后座的暖气开得很足,俞妈一转头就盯着俞盛看,眼神里的审视比关怀多得多:“小盛,新学校还适应吗?课程跟不跟得上?别刚转过去就拖班级后腿。”

“嗯,还行。”

“那就好。你哥特意把浙江的工作辞了过来陪读,我们俩生意忙,顾不上你,他天天盯着你吃药、给你做饭,你可别辜负你哥的心思。”俞妈指尖点了点他的膝盖,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一直没开口的俞爸“啪”地把手里的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烟味裹着冷风往俞盛鼻子里钻,话一出口就带着刺:“说到底你那抑郁症就是闲出来的毛病,我们供你吃供你穿,要什么给什么,你还有什么可抑郁的?天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全不放在学习上。你看看你哥,从小到大身体好好的,从来没让家里操过半点心,怎么就你一身矫情的病?怎么别人都可以,就你不行?这个病就是心里太脆弱了,你哥都没有说什么,你要明白你自是哪种人。”

俞凌轩赶紧攥住俞盛的手腕,轻轻摇了摇,示意他别往心里去。

俞妈立马接话,话里的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就是这个理,你可得快点好起来,我们家以后全指望你出人头地了。你哥为了你,大好的学都不上了,专门从浙江跑到广东来,挑这小县城地方,再是来照顾你的,你要是再闹情绪,对得起谁?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同学瞎混,把成绩搞上去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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