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清晨,厚重的乌云低垂在教学楼上空,暗沉得让人发慌。窗外的树枝挂着一层薄霜,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
教导处内暖气开得正足,却不带来半点舒适,反倒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母亲就站在我身侧,她一件深色呢子外套搭在胳膊上。身材因长期操劳而略显圆润,脚上的棕色皮鞋擦得一尘不染,秀发垂肩,眼角的皱纹也被粉饰的干干净净,眼神却比窗外的乌云还要凝重。
我和母亲站在一侧,身旁是班主任李素丽;对面则是曹斌、他的母亲,还有龅牙陈老师。两位校领导——年级主任王老师(圈王)和教导处主任刘老师,坐在正中,仿佛主持着一场无形的审讯。
曹斌妈妈是一位长相年轻,五官精致的女人,皮肤白皙,身材凹凸有致。
一件高领黑色毛衣,一条阔腿裤搭配一双黑色小皮鞋,一头蓬松烫过的卷发,耳朵上的耳坠与脖子上的精美项链闪闪发光,硕大的墨镜下一株红唇耀眼夺目,手里挎着一个精致的暗红色包包和一件精致毛绒大衣,翘着腿坐在一旁,气质非凡!
母亲看着一脸骄容的曹斌母子,先开口向圈王和教导主任说道:“几位老师,咱们一中是省重点。我儿子能考到这,也是全家引以为傲的事。我们始终相信,在这样一所高中里学习,将来是有所成就的。”
“我儿子性格温和,从小到大几乎没惹过什么是非。上个月他曾带伤回家,我想也许是孩子间的小摩擦,便没放在心上。可这才没过多久,又是伤痕累累——这恐怕就不能再说是偶然了。”
母亲语气明显严肃下来,眼神坚定,字句清晰:
“我想请问各位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孩子在学校反复受伤,作为家长,我不能继续坐视不管,这还是他该有的学习环境吗?”
随后李素丽急忙解释,“周妈妈,你先别急,昨天周默为学校演出…… 但是出了点意外。”
“意外?”我母亲看向班主任继续质问。
“周默上台前被四班的曹斌带人殴打了,这次就是叫你来了解下具体情况,别激动。”
这时候曹斌的妈妈摘下墨镜拿在手里,带着质疑和略微阴阳的语气:“李老师,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们曹斌是个乖巧的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打架呢?肯定是你们班的人挑事在先。你说是不是啊陈老师?”说罢媚眼一瞥,看向一旁的龅牙。
曹斌是乖巧的孩子?我内心不禁有些想笑……
龅牙连忙附和着,“就是啊李老师,事情还没弄清楚,可不能妄下定论。”随后便看了看我和曹斌:“到底怎么回事,当着自己母亲的面再说一遍!曹斌你先说”
曹斌笑了笑,就继续把自己编的故事又说了一遍。
曹妈妈愤怒道:“听到没,我儿子才是被打的那一个,没要医药费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我立马反驳,“阿姨,你儿子撒谎,他早恋!他喜欢我们班女生,看我跟那女生走的近就冲我找茬,已经因为这事儿打过好几次架了!”
曹妈妈一脸不屑的回怼,“我儿子早恋?我儿子就不可能早恋!上次打架我儿子又不是主谋,这事儿你们不是调查过了嘛!刘主任?王老师?”
教导主任被质疑的有些慌张,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曹妈妈,上次的事儿我们调查清楚了,我不是给他的处分也撤销了嘛!您消消气!”
听罢后脑子一懵,瞬间怒火中烧!还真撤销了?
我立马开口质问,“老师,上次的处理不是说是曹斌带头找茬么?怎么变成是别班同学带坏他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曹斌带头找茬的?”教导主任厉声警告我。
“你吼什么?学校就是这样办事的?两个孩子打架了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你们就随便处分?随便撤销?”我妈听到后也是一脸愤恨。
“周妈妈您消消气,上次的事儿咱就不追究了好不好,这次说清楚,该是谁的问题谁都跑不掉,处分一个都不会少!”此时圈王也过来打圆场。
至此我内心更是憋了一团火!
但我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将事情牵着鼻子走,朝曹斌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