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走得差不多,留下的人还在收拾器材、整理场地,准备收工。
“我们回去吧。”
江聿站起身,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邓一舟侧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带小楠一起回去吗?”
江聿立刻瞪了他一眼。
邓一舟识趣地闭上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休息室。
“江聿!”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两人同时回过头。
谭琪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
“你们看见乔楠了吗?”
江聿微微皱眉。
“她不是在会议室吗?”
谭琪摇了摇头。
“不在会议室。我又在附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她人。”
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电话也打不通。”
江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乔楠的号码。
听筒里很快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江聿挂断,又重新拨了一遍。
依旧如此。
“小楠会不会已经回去了?”邓一舟问。
“不会的。”谭琪摇头,“她要走的话,肯定会跟我说一声。至少也会发条消息。”
江聿没有说话,转身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邓一舟和谭琪紧随其后。
几个人重新回到片场,沿着走廊仔细找了一圈。
会议室、化妆间、还有附近几个休息室,全部找过了,始终没有乔楠的身影。
谭琪又给乔楠打了几次电话,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奇怪了,人到底去哪儿了?”
她忍不住嘀咕,“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江聿站在走廊中央,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久前,他从洗手间出来,曾在走廊里撞见赵清怡的助理。
当时助理正从走廊另一头匆匆走来,手里握着手机,时不时朝着身后张望两下,她脚步很快,像是急着赶去什么地方。
看见江聿的一瞬间,她明显愣了一下。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碰在一起,她很快移开视线,低下头从他身边经过。
与此同时,她下意识地将手机藏到身后,神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当时江聿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助理当时藏到身后的那部手机,和乔楠平时用的是同一款。
一个念头随之浮现:她手里拿的,很有可能就是乔楠的手机。
江聿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赵清怡在哪里?”
谭琪愣了一下。
“应该还在休息室。乔楠不见了,和她有关?”
江聿顾不得回答她的问题,转身便朝赵清怡的休息室走去。
谭琪和邓一舟赶紧跟上。
到了休息室门口,两人正准备跟着进去,却被江聿伸手拦了下来。
“你们在门口等我。”
谭琪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在外面等你。”邓一舟说道。
江聿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休息室内,赵清怡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见开门声,她不悦地抬起头。
“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啊?”
话音刚落,等看清来人是江聿,她脸上的不满顿时变成了意外。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她放下手机,坐直了身体。
江聿径直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乔楠在哪里?”
赵清怡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很快掩饰住脸上的异样,故作镇定地看向江聿。
“你来我这里找乔楠?”
她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
“她人不见了,你也不应该来找我吧?”
江聿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不见了。”
赵清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乔楠在哪里。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江聿的语气依旧冷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清怡猛地站起身,像是终于被激怒,眼眶也跟着泛起红意。
“江聿!你别欺人太甚了!”
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乔楠不见了,你跑来我这里兴师问罪?你凭什么认定她不见了就和我有关?”
江聿冷笑一声。
“那我问你,你那个带眼镜,短头发的助理,现在在哪里?”
赵清怡脸色骤然一僵。
“她……她今天已经离职了。我不知道。”
“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江聿拿出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