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怡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江聿,你别太过分了!她已经离职,不是我的助理了!”
她越想越气,继续说道,“就算她还是我的助理,我也没有义务把她的私人联系方式随便给别人吧!”
江聿看着她,片刻后,收回手机。
“行,不联系她也可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语气依旧平静。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主动告诉我,你让助理把乔楠带去了哪里,或者我现在报警,让警察去找乔楠,顺便也找找你那个今天突然离职的助理在哪里。”
赵清怡的脸色终于变了。
“没必要吧。乔楠说不定是自己提前走了呢!她一个大活人,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至于。”
江聿抬起眼,直直地看着她。
“我说过,我没有什么耐心。给你五秒钟,想清楚再回答我。”
说完,他低头在手机上按下110,拇指停在拨号键上。
“五……”
“江聿!”
“四……”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三……”
赵清怡看着他,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终于,她还是不情愿地开口:
“片场后面的废弃厂房。”
话音刚落,江聿的脸色骤然一变,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他几步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
“赵清怡。”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近乎没有温度。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他停了一瞬。
“如果她有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赵清怡还想说些什么,可门已经在她眼前重重合上。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没一会儿,紧绷的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跌坐回沙发。
……
乔楠摔在楼梯底部,半晌没有动弹。
后背和手肘都撞得生疼,后脑也隐隐作痛。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头顶依旧一片漆黑。
乔楠抬手揉了揉额角,试着撑起身体。
刚一动,膝盖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上满是灰尘,膝盖处的布料也磨破了一块,裂开的布料下,露出一片擦伤的皮肤,隐约渗着血丝。
她轻轻碰了一下,疼得直皱眉。
就在这时,脚边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乔楠低头。
一台老式录音机歪倒在不远处,外壳磕出一道裂痕。机身上亮着一盏微弱的红灯,里面的磁带还在转动。
女人时而低泣,时而大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在空荡荡的厂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乔楠弯腰将录音机捡了起来。
机身上的按键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
乔楠按下暂停键,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赵清怡为了整她,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乔楠随手将录音机放到一旁,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她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然后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脚,脚踝处立刻传来一阵疼痛。
看来今天想从这里出去,应该是没有可能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厚重的铁门传了进来。
“乔楠!”
乔楠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乔楠!”
这一次,她听得很清楚。
她刚想开口。外面便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没过多久,沉重的铁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光束越过门槛,落在昏暗的厂房里。
江聿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终于落在乔楠身上。
看见她的那一瞬,他紧绷的神情明显松了下来。
可下一秒,他便注意到了她身上的伤。
江聿快步走过去。
乔楠刚想开口说话,右脚却没能撑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江聿伸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
他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我没事。”乔楠摆了摆手。
江聿没有再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等看清乔楠膝盖和手腕上的伤后,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真的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下。”
乔楠试着抽回手,可江聿的手指却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直到乔楠再次动了动,他才像是意识到什么,慢慢松开。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江聿缓缓开口。
“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乔楠微微一怔。
江聿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情绪,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样我才有足够的理由继续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