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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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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死去吗?

就这样、平静又无味地结束这一生吗?

其实,我不想啊。

虽然日子过得很贫瘠痛苦,但我仍然想要知道,母亲口中所说的,生命中仅有一两次的热烈,到底是什么感受。

也是在这一刻,一道泛着火焰的刀光闯入我的视线,它有力地砍向了鬼的头颅,因为距离的缘故,我甚至感受到了那灼热的温度。

那一幕,我此生都无法忘怀。

火光、刀光与炼狱杏寿郎眼里的亮光,如同火焰。

就那样照亮了我暗无天日的人生。

也让我感受到了母亲口中的,生命仅有一次的热烈。

——

鬼却闪得很快,那一刀只来得及砍下它的手臂,它向后跳了几步,拉开了与那剑士的距离。

那剑士并不意外,目光紧紧盯着那只鬼,但却开口对我说起了话:

“我是鬼杀队的甲级剑士炼狱杏寿郎,这是一只下弦鬼,非常危险,不过我会解决的,少女你快带着你弟弟去往安全的地方吧!”

我终于记起了呼吸,大口大口喘着气,明明腿还在发抖,但还是努力着站起身,拉起身后已经吓得呆住了的弟弟,往厅外走去。

身前是流淌着鲜血的石板路,身后是剑士与恶鬼的缠斗。

刀砍在鬼身上的声音,剑士受伤时的声音,家具被破坏的声音。

我感到自己的脑子从未如此的混乱,我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囚徒,我本以为我的一生只会按部就班的度过。

可惜命运偏偏不肯放过我。

痛苦,席卷了我。

可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可是…

我不想要这样啊。

我不想要母亲死去,我不想要父亲改变,我不想要过这样的生活。

我不想要,那位剑士为了救我们而受伤、死去。

……

在把弟弟安顿在安全的房间后,我脱下不方便我行走的木屐,赤足大步跑向那还在战斗的大厅。

果然,炼狱杏寿郎身上挂了不少彩,虽然他每一次都能砍中鬼的身体,但却砍不中头颅,那只下弦鬼太狡猾了。

见到我的归来,炼狱很惊讶,边与鬼进行战斗,边劝我离远点。

我并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而妨碍炼狱的发挥,于是我并没有靠太近,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只是在他们打斗之时,我趁机走到大厅中央,从那被片已经被拆成废墟的木块里捡起了那柄剑。

我知道,这是这个家族仅剩的、财富象征之一。

相传它是战国时候某个先祖的佩剑,后来那位先祖离开了家族不知所踪,家族也几经倾覆。

直到现在,姓氏早已变换,祖籍也不可考,只有这柄剑,见证了年月的更迭,被挂在大厅之上,充当着这个家族最后的傲慢。

我拔出了这柄剑,它仍旧削铁如泥,它仍旧锐不可当,它仍旧有种、强大的气场。

而此刻,在那只食人鬼不可一世的轻蔑之下,它给了我仅有一次的偷袭机会。

我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力气,在触碰到这柄剑的那一刻,我的心跳如擂鼓,我的身体不可思议的轻盈。

于是,在那只鬼扑向炼狱杏寿郎的一瞬间,我也扑了过去,将剑刃劈向它的头颅,我从炼狱的战斗中看出来了,它的要害在脖颈。

这只食人鬼依旧狡猾,它扭过身子,只让我这一剑劈下了它的半条手臂,它看着我,很是挑衅地笑了。

因为狂奔,我的发髻早已散乱,发丝上还沾着不知从何而来的血迹,衣裙也脏污得不成样子。

顶着这副模样,按照我以前受到的规训,我早该躲在屋里羞愧得不好意思见人,可是在这一刻,我感觉到痛快,我感觉到兴奋,我感觉到掌控。

于是我也笑了。

下一秒,炼狱杏寿郎带着火焰的刀刃砍下了鬼的头颅。

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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