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至少江家现在选择站在了太后的阵营,也没有被按上一个莫须有的重罪。
“母亲,嫂嫂。”秦萧梧打断了萧苒的感伤,“这两封信不久前刚到我手中,我只知道这两封是父兄生前分别写给母亲和嫂嫂的,本想拿到手就马上给你们送来,却不想因为大理寺那些人给耽搁了。”
秦萧梧将两封信一并交给了萧苒,萧苒拆开了其中一封先粗略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后,将另一封信朝赵青黛的方向递出:“青黛,这封是榆儿写的,你且拿去看吧。”
赵青黛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失态,可在打开信看到熟悉的字迹,以及曾以为不会再听见的只属于一人的称呼映入眼帘的那一刻,恍然间她仿佛听见了那个她日日夜夜思念的声音。
卿卿吾妻......
直到赵青黛看到最后“绝笔”二字,她终于还是把脸埋进了信纸,不再顾忌旁人,号啕大哭了起来。
相较于少年夫妻的生死离别,萧苒拿到信后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十分平静,就像是在看一封普通的家书一样,现下她反而更心疼赵青黛。
房间内除了赵青黛的哭声外,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上前去安慰,一直等到她自己慢慢平复好情绪。
“母亲......”赵青黛抽噎了一下,继续道,“夫君,萧榆他在信里说,他知晓我怀了他的孩子......”
萧苒愣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她先看向了秦萧梧,见其也正朝她这儿看来,并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秦萧梧的表现正好印证了她的直觉,但为了顾及赵青黛的情绪和身体,她不打算在现在多说。
“好,好,知道便好。榆儿一定会保佑你和你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的。”
赵青黛一手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低下头神色温柔地说道:“母亲说的是,萧榆一定会在下面为我们祈福的。”
“嫂嫂......”
“母亲,儿媳有些累了,今日就先回房了。”
秦萧梧刚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就被赵青黛的声音给盖住了。
萧苒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知道世家教出的赵青黛素来瞧不上行事轻浮的秦萧梧,来到这里后赵青黛明白了秦萧梧以前的百般作态都是演的,可赵青黛反而更加讨厌秦萧梧了,玉盘曾和她说赵青黛的院子里不允许任何人提秦萧梧。
就算这么多年来萧苒都想不清楚自家女儿到底想要做什么,但至少秦萧梧从小就多有眼力见儿她是看在眼里的,不然赵青黛嫁进来这些日子里,怎么可能几乎没有和秦萧梧单独遇见过呢。
所以秦萧梧刚刚主动喊了赵青黛,一定是有原因的,萧苒还是决定要帮她一把。
“等等,青黛,刚刚梧儿好像有话要和你说?”
“是吗?”赵青黛转身看向秦萧梧的瞬间,脸色也骤然一变,就连初六都能看出她不耐烦的样子,“我确实感觉身子有些疲,若不是什么要紧事下次再说也不打紧的。”
秦萧梧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起身对着赵青黛语气恳切地说道:“我想借嫂嫂手里兄长的信看看,只看一遍就还给嫂嫂,不会耽误太......”
“啪!”
在场谁都没有预料到,从来都性情温顺的赵青黛突然出手扇了秦萧梧一巴掌,甚至都没等秦萧梧将话说完就出手了。
初六也被眼前猝不及防发生的情景吓了一跳,但碍于他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个郎中,只能生生克制住想离开椅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