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先生别把我当小孩看……我想帮先生。”
宋徵依旧像方才那样噙着调侃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抹长辈对晚辈的怜爱。
他摆摆手,就像宠溺自家小辈一样温和道:“好~你好好活着,得偿所愿,便是帮我了。”
姜臣捏紧手中的谍报,蓦地泄了力气,重新坐回原位,写了一份新的谍报传出去,让灵谍追踪云苏这条线继续调查。
宋徵见他忙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本书俯身递到姜臣面前。
“机关术你已入门,接下来便可学习阵法了,这是本门《衍阵》,其中变化万千,无论攻杀还是防守,此阵于你,裨益匪浅,他日临敌,便是倚仗。”
姜臣接过《衍阵》顺手翻看了两页,只觉得目眩神迷玄妙无比。
“今日你先自己观摩,明日卯时去春园,我教你如何利用万物布阵。”
“先生费心……”
宋徵直起身打断道:“好了,客气的话就不用反复说了,想谢我的话,以后一日三餐都交给你了。”
随即补充道:“就从今日开始吧,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去吧。”
“……”
姜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宋徵是让他去做午饭。
这段时间他也没少下厨,虽说比不上宋徵的厨艺,但也不算难吃。
“先生可有想吃的菜?”
“你看着做吧。”
等姜臣离开后,宋徵便坐在姜臣刚才坐的位置,翻看姜臣已经整理过的灵谍,不时用笔勾画着什么。
木木看着宋徵的动作,疑问道:“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姜臣天资聪颖,只是到底年纪还小,做事难免有疏漏处,我将这些地方标记出来,提点一二,他看了自会明白。”
“先生为何不直接告诉姜臣哥哥?”
宋徵扭头看向木木,捏着笔虚支着下巴,笑道:“你觉得是为何?”
木木眨了眨眼睛,迟疑道:“先生是在考验姜臣哥哥吗?”
宋徵挑眉,“倒是聪明了些。”
说完便继续看手边姜臣已经整理好的谍报信息,不时点头,似是满意,偶尔勾画两笔,写着什么。
“姜臣要走的路艰难无比,他既不愿回头,便要先向我证明他有这个能力,不然出去也是送死,不如死在这里,也省的叫她伤心。”
“她是谁?”
宋徵笔下一顿,眉眼柔和道:“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木木问:“是那把匕首的主人吗?”他曾见到先生刚带回姜臣那日,对着匕首出神了许久,显然是认识的。
宋徵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此一无所知的姜臣此时正在厨房生火备菜。
虽说最近的食材较之以往少了不少,但对于他跟宋徵来说也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蔬菜不知为何蔫蔫的,没有以前那般新鲜似的。
不过好在鱼倒是活蹦乱跳。
刮鳞破肚,费了半天功夫才不太熟练的处理好鱼。
许是闻到了鱼腥味,摸鱼围在姜臣脚边急的喵喵叫。
姜臣便剔了几片鱼肉,装在小碟子里给摸鱼加餐。
剩下的冲洗干净后放进锅里,倒上清水,撒上细盐开始炖煮鱼汤。
随着汤锅里漫出阵阵鲜香,姜臣又炒好了两个小菜。
拿碗盛了米饭和菜一起放在托盘上。
两菜一汤,鲜香扑鼻。
姜臣对坐在一旁吃的餍足、正在舔爪梳理毛发的摸鱼道:“走吧,去找先生,准备吃饭了。”
“喵~”
白猫叫了一声,嗖的一下窜了出去,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等姜臣端着饭菜来到春园时,宋徵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
摸鱼懒洋洋的趴在宋徵脚边,不远处的凉亭里,木木正在逗弄雪鸢。
姜臣先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鱼汤递给宋徵,满脸期待的等着宋徵点评。
宋徵先是闻了闻,点头道:“这次倒是没有鱼腥味了,处理的很干净。”
姜臣赧然,不由想起上次做的鱼汤,宋徵喝了一口当场吐了出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像是怀疑他想毒害自己。
“这次的味道应该还行,你尝尝。”
许是上次的鱼汤给宋徵留下的阴影太大,虽然有姜臣的保证,宋徵还是只是试探的抿了一小口,确定没有异味后才放心的品尝。
“汤白味鲜,确实很不错,进步非常大。”
得到宋徵的肯定,姜臣顿时松了口气。
他做完都没敢自己尝,闻起来比上次做的好,想来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宋徵瞥到他的小表情,挑眉道:“你不会在拿我试菜吧?”
姜臣讪笑,一边给自己盛汤一边回道:“怎么会呢,先生觉得这汤有什么问题吗?”
宋徵轻轻“哼”了一声,没理会姜臣。
两人慢条斯理吃着饭,阳光洒落进来,恍若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