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终于有许缓和。林俊杰也笑,他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
温若曦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看着他喉结的滚动,看着他喝水时微闭的眼,看着他握着杯子的、骨节分明的手……燥热感从心底升起,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他喝完了,把空杯子递还给她。两人的视线终于在半空中交汇。
他的眼里还带着还没有消失的笑意,明明是温暖的,却让她心烦意乱。
“还……还要吗?”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林俊杰摇摇头。
“那……我去找你妈妈,给你做个早餐?”
耶?好主意。林俊杰的眼睛亮了亮。还好不是她提议自己做。
“嗯,我再回来的时候,你记得……穿上……”
她没把话说下去,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把水杯拿走。
温若曦再一次进门时,林俊杰已经规规矩矩地穿上了印着米老鼠的T恤,坐在床沿。她端着汤走过来,顺手把一旁的椅子移到床边,坐上去,面对着林俊杰。
“你要喂我吗?”林俊杰故意做口型逗她。她不知怎么有点恼了,不服气地答应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响。林俊杰小口喝着温若曦喂过去的汤,热意滑过喉咙,令他舒适。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正脸。她的五官被汤水的蒸汽模糊了,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喂了几口,温若曦似乎也被蒸汽蒙得看不清林俊杰的嘴,可能是怕不小心把勺子捅到鼻子吧,无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体,想更靠近些。
她的衬衫下摆轻轻擦过林俊杰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有点痒。他的手蜷缩了一下,却又像眷念着这个触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
“咳,”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那个……刚刚,扯你被子……对不起啊。”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把汤里的大块残渣塞进林俊杰的嘴巴里,“我就是……太着急了,以为你发烧很冷于是缩在被子里……”
林俊杰摇摇头,表示没关系。他很想做口型说话,但嘴巴已经被东西填满了,只好努力地嚼着,手从膝盖缩回,覆盖在自己的腹部上。
这个动作让温若曦的心猛地一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是肚子疼?还是……胃疼?”
但林俊杰说不出话来,只是不住地摇晃着手表示没事的。
温若曦直接忽略了他的动作,放下碗,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前探了探,双手扶住他两边的床沿,目光紧紧锁定在他按着的位置——那正是他刚刚一个不注意被她掀开被子看到的腹肌所在地。
林俊杰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担忧,有些哭笑不得。他再次摇摇头,想表示没事,但温若曦显然不放心。
“不行,让我看看!”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强势。这强势源于她从小对他的习惯性保护,也源于此刻她心中无法忽视的关切和…那一点点被刚刚画面撩拨起来的好奇心。
林俊杰愣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温若曦的手已经穿过衣服,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他的腹肌上。
她立刻明白过来她在做什么,指尖微微颤抖着,却没有立刻收回。那温热的、硬邦邦的触感传递到她的指尖,是她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属于男性的力量和轮廓。她呆视着林俊杰衣服上的米老鼠图案,自己手的轮廓在衣纹下若隐若现,刚刚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林俊杰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指的形状、温度,甚至能感觉到她指尖那无意识的颤抖。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尤其是被她手覆盖着的那片区域。腹肌在T恤下收紧,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让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移开她的手,却又贪恋这带着禁忌感的亲密。他看着她红透的脸,一种强烈的冲动让他喊出她的昵称。
“Yuki……”他挤出一丝气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渴求的意味。
温若曦似乎被吓到了,猛地抽回手,“唰”站起来,带倒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我好像有了写作灵感!”她抓住脑子里不知从哪来的借口扔出去,看也不敢看他,冲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林俊杰一个人。
他把手覆盖在她刚刚触碰的位置上,仿佛这样就能和她十指连扣一样。腹肌因为刚才的紧绷和此刻的悸动,还在微微起伏。身体深处那被压抑的、对于她的感情,正被这猝不及防又暧昧不清的触碰疯狂地撩拨着。
而跑回自己家里,靠在门上的温若曦看着微微发抖的手,指尖的触感还挥之不去。那坚硬温热的轮廓,让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自己总被自己嫌弃的竹马,早已是一个充满魅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