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支被涂了毒的箭头从燕雨生的身上拔了出来,祁景阳在一旁只是看着都觉得疼,而这些箭头拔出来的时候,燕雨生只是对祁景阳眨了眨眼睛。
“不疼吗?你以前最怕疼的啊。”
祁景阳皱着眉,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燕雨生的一个伤口,粘上了满满的黑血。
燕雨生扯出一个笑容,如果不去看他浑身的伤口的话,祁景阳真的会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南昭当质子的时候。
那时候燕雨生把刚被送来的祁景阳当成了女孩子,哭着闹着要换一个质子过来,不要祁景阳当质子伴读,最后还是燕皖南用当年开国皇帝的龙杖给燕雨生打了一顿才罢休。
而那时候,祁景阳看见过燕雨生曾因一张纸划破了手,明明只是一个小口子,燕雨生愣是哭的周皇后和祁景阳哄了好久,才停了嗓子。
想着想着,祁景阳就笑了,笑的燕雨生一愣一愣的。
“景阳?傻乐什么呢?”
燕雨生一句话把已经走神好一会儿的祁景阳唤回了神。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了之前的一些事。"
“你别不是想起来你刚当上质子那会儿了吧?”
闻言祁景阳就笑了。
“猜对了,就是那会儿的事儿,我记得有些人一开始还把我当成女孩子.”
见祁景阳已经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燕雨生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燕雨生没料到,祁景阳已经重起了一个话头,还能就这样再问回来。
“你那时候那么怕疼,怎么现在十几支箭头在身上拔下来还跟没事儿人儿似的?”
“你不会是和不乐天做交易了吧?”
“我听说”
祁景阳的声音突然停下,剧烈咳嗽起来,一直咳得出了一大口浓黑的血块。
“景阳!”
燕雨生的声音都破了音,原本想好的说辞都忘了,直慌的像个孩子。
“我明明调的是最温和的计量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怎么会?怎么还会吐血?”
祁景阳却是看出了现在的情况,笑的欢喜。
“你真是的,满墙的医书读进我肚子里了?”
祁景阳说着,还弹了燕雨生一个脑瓜崩。
燕雨生却羞红了脸。
“我不也是太急了吗?”
燕雨生小声嘟囔着,活像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两个人笑闹着到了晚上,燕雨生换上了一件加厚的月白色中衣,并强迫了祁景阳换一件同款月牙白的加厚中衣。
霁月楼里的炉火烧的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
“来,把药喝了。”
燕雨生将一碗药放在祁景阳的面前,督促着祁景阳喝完,自己去填了几把柴火,又去抱出来了一床被子,明黄色的。
祁景阳皱了皱眉头,攥紧了些手里的青蓝色被子。
“怎么了?我以为你习惯了明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