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伞面上的水痕。”
燕雨生似乎只是去擦伞,起码面上并没有其他意思,实际上心里早就在想怎样躲着祁景阳和伏殊,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去不乐天。
只是伏殊到底伺候了燕雨生一十三年,单凭燕雨生这一个反常的举动,伏殊就知道,燕雨生估计已经在想如何只身闯不乐天,还不会被发现。
伏殊能发现,祁景阳自然也发现了。
三个人心思各异,却不约而同的都闭了嘴,一时间整个霁月楼落针可闻。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箭上带着的,是一封信。
伏殊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抓住了羽箭。
等燕雨生和祁景阳反应过来的时候,伏殊已经把信取下来,交给燕雨生了。
燕雨生看着手中的信,直觉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来信的不是本该在不乐天的萧原彻又是谁。
“原彻大哥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正想着呢,他就来信了。”
刚拆开信,医生就瞬间不好了。
“信上怎么说?”
祁景阳看着燕雨生紧皱的眉头,就知道萧原彻传过来的消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事实确实不太好,只是对祁景阳不太好。
“景阳,你姑姑……看上了一个准备还俗的道士……”
这话听的祁景阳一愣一愣的。
“皇姑姑看上了一个道士?还是一个要还俗的道士?”
燕雨生和祁景阳对视一眼,都是一样的不可置信。
这两个人都是知道祁铉月的性子的——长得一般的不喜欢,长得太好看的不要,长得丑的更不要,脾气好的不要,脾气不好的不要,不喜欢自己的不要,主动的不要,不主动的也不要……
等祁铉月离开东祁隐居不乐天以后,那要求更是翻了好几倍的严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西漠女帝找男宠呢。
就这样一个人,看上了一个即将还俗的道士!
这一下,祁景阳燕雨生两个人也顾不得伏殊走不走了,一人占了一半书案写信。
两个人都是洋洋洒洒写了五六张纸。内容大差不差,都是问那个道士的身份信息,还有祁铉月怎么看上人家的。
燕雨生写完才发现伏殊已经走了。
“这个岁华……每回都这样……”
祁景阳却不明白,为什么岁华改名,还不伺候燕雨生了,霁月楼这么大,肯定是给得起岁华一口饭吃的,不至于养不起岁华。
但是燕雨生那复杂的表情,祁景阳就知道,不是他赶走了岁华,霁月楼也不是本来就只有燕雨生一个人。
至于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估计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但是现在肯定不是问燕雨生具体原因的最佳时机。
两个人把信分批次缠在信鸽腿上派去不乐天去问萧原彻,活脱脱两只八卦小狗。
几个月后,就在北境洲的花楼里,燕雨生正在和老鸨对峙——
“伏殊是被买走的?”
“来的是京城的贵人,婆子我也是不得不这么做啊!周公子要不看看别人?”
只可惜燕雨生没那个心思在花楼浪费时间,拉着祁景阳就去了已经过户的宋宅。
“伏殊一定会在宋宅留信,去宋宅准没错!”
等两个人赶到宋宅找到伏殊留下的信的时候,宋谰之已经布好了兵,只等二人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