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阳挑眉看向正慌忙无措的燕雨生,颇为艰难的憋笑。
“你……笑什么?”
燕雨生蒙圈的看着祁景阳,萧原彻同样也是。
“我说,我想回京,你不也说了,北境洲的兵马,不论是为你还是为我出兵京城,都绰绰有余,所以……”
萧原彻打断祁景阳。
“所以你打算回京,让祁楠退位,你重归帝位,然后再把帝位还给燕雨生?”
祁景阳的眼神朝着凉亭外瞟了瞟,意思不言而喻。
燕雨生有些呆滞的看了眼祁景阳。
“我记得东祁有摄政王……我不是必须复国,只是需要让父皇母后死得其所,让祸害钰莹的那帮悍匪被绳之以法,这就够了。”
萧原彻挑眉。
“你是说你要放弃帝位?那位置你当真不想坐着试试?”
燕雨生摇头,顺带还看了眼祁景阳的脸色。
萧原彻深吸一口气,差点被气死。
“你们两个,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盯着我祸害呢!”
闻言,燕雨生和祁景阳二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眼彼此,又扭过头,看向亭外。
萧原彻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师姐的加急信昨天夜里刚到,我本来还不想这么早就说的,不过现在看你们两个这幅样子啊,我还是现在就说吧。”
“师姐本就觉得祁楠的帝位坐不久,更别提他手里空有政权,无有政馨,不过就是一个空架子,你们两个只不过是正常推动了他的退位罢了。”
“此一次,几乎就是稳赢的。”
二人不解。
萧原彻接着道“你们两个命中的紫气浓厚,本就是终身帝王之相,夺权成功是必然的。”
燕雨生低声喃喃。
“帝王之相吗……”
不过确实,一个前朝德艺双馨的太子殿下,另一个则是被逼下位的少年帝王,哪一个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厉害人物。
祁景阳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做表态。
祁景阳向来是不信卦象神说的,不过祁楠谋反自己逃命到零封山的时候,他信了。
当初夜巡的一句因果天定,让祁景阳相信燕雨生是活着的,如今,萧原彻的一句把握十成有九,让他定了心。
帝南京是一定要回的,至于怎么回如何回,那将是祁景阳与燕雨生近几个月乏味的生活里,少有的需要忙碌的事。
鲜花着锦,少年人步步为营。
宋宅早就换了牌匾,是祁景阳张罗换的。
朱红色的牌匾上烫金的四个大字明晃晃的落在那儿——昭东北宅。
而这座宅子,在燕雨生确定祁景阳身体已经彻底好了的时候,就到了祁景阳名下。
东祁济宁二年五月廿七,燕雨生祁景阳二人启程进京,此时,萧原彻已经在东南宫住了一个月了。
东祁贯穿原南昭的长影山脉下,燕雨生和祁景阳已经行至帝南京边境 。
……
“景阳,你真的有把握吗?”
燕雨生坐在进京的一辆马车里,对面坐着祁景阳。
“别提什么把握不把握的,先去打听打听伏殊住哪儿吧。”
祁景阳握住了燕雨生的手,试图安抚住燕雨生已经乱掉的情绪。
京城的守卫拦住了两人坐着的马车,例行检查。
“来者何人?因何进京?”
燕雨生兀自镇定心神,掀起车帘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