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祁皇宫里,祁北揉着眉心,一脸愁容。
“早知道……就过继一个了……真的让景阳去……我还舍不得……”
南昭的质子令已经下了一个多月了,现在再不把质子送过去,只怕两国交恶,再难和平。
“山高路远的,也不知道南昭那边会不会好好对待景阳。”
祁北叹了口气,咬牙批完剩下的奏折,径直去了祁景阳的安和宫。
“父皇!”
祁景阳小小一个,朝着进门的祁北跑去。
“父皇!儿臣还以为您不来了……”
祁北看着才六岁多的祁景阳,心里一阵刺痛。
到底还是他的问题,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去做质子。可是他的孩子里,祁景阳已经是活下来的,年纪最大的了。
祁北满脸的愁绪,担忧是真,不舍是真,踌躇也是真,可是唯独平静是假,无所谓是假。
小小的祁景阳看着祁北,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父皇……儿臣真的要去南昭吗?”
祁北愣了一下,下意识扫视安和宫的宫人。
祁景阳扯了一把祁北的衣袖。
“是儿臣自己发现的,和他们没关系。”
“儿臣会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的。”
祁景阳勉强笑着看向祁北。
“是不是儿臣去了,皇姑姑就可以多在父皇身边待几年?”
祁北没说话,但是作为他的亲儿子,祁景阳又怎么不知道祁北的想法。
儿子以后还能回来尽孝,妹妹要是去了,只怕再难相见。
祁景阳扯着祁北进了寝殿,推着祁北坐在雕花床上。
“父皇,儿臣祁景阳,亲请作为质子前往南昭,维系两国和平。”
祁景阳说着,就在祁北面前跪下了。
只不过,祁景阳行的是臣子礼。
父子二人都清楚,日后哪怕是其中一人重病,甚至是性命垂危,只要交质时间不到,只怕再难相见。
祁北看着眼前的孩子,那股欣慰的感觉褪去,心里就只剩下苦涩。
自己的独子、嫡子、长子,即将离自己而去,这一去,只怕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了。
可是不让祁景阳去,去的就是他唯一同父同母的亲妹了。
就算是祁景阳真的出了事,回不来了,他和皇后再要一个孩子就是了。
最不济,自己死后,让祁铉月即位就是了,毕竟祁铉月比祁景阳,也只是大了五岁而已。
与祁北不同,祁景阳知道。自己此去,就是能回来,自己的父皇也会与母后再有一个孩子,无论男女,自己都已经是父亲的弃子。
就算没有孩子,自己回来,也不会是太子了。
只不过,毕竟祁景阳还小,他的心底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祁北扶起祁景阳的时候,很温柔的问了他一句。
“景阳要不要和父皇再去步画园玩玩?”
祁景阳挤出一抹笑。
“好啊!儿臣还要去母后那荡秋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