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皖南听着燕雨生的话,掐着周凝放开燕雨生的瞬间,叫住了燕雨生。
”雨生,你知道为什么是各国向我南昭送质子吗?”
燕雨生跪在亲政殿中央,声音里还带着一股稚气未脱的感觉。
“回父皇,因为现如今我们南昭的国力最为强盛,东西十六国,也尊我南昭为宗主圣国,臣服于我南昭,受我南昭保护,是我南昭的臣民。”
燕皖南听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雨生你听着,国之强盛,不单单是靠武将戍边,更不只是文臣治国,为君,当慈悲勤勉,处事冷静,祁景阳虽说模样没有那么硬朗,却也是男儿身,你若只看他面相便如此对他,那就算是你母后为你求情,你也该去皇陵好好对着我南昭先祖反思己过。”
燕雨生听着,虽然对祁景阳还是有不小的芥蒂,却也没再撒泼,鼓囊着腮帮子应是。
“是父皇,儿臣明白了。”
燕皖南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行了,雨生,朕还不知道你那点小脾气?”
燕皖南说着,从书案边起身,缓步走到燕雨生身边,俯身摸了摸燕雨生的脸颊。
“朕的雨生啊,从来都是父皇最听话的儿子,对不对?朕相信,雨生不是只看相貌的人,对不对?既然荣安把祁景阳送来,我们就要好好对他,对不对?”
燕雨生抬头看向燕皖南,怯生生的问道。
“父皇,景阳的父皇不要他了,对吗?”
燕皖南闻言,愣了一瞬。
“荣安也是迫不得已……他没有不要景阳,只是时局需要一个东祁皇子来我南昭,而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而已。”
燕雨生听着,咬紧了嘴唇。
“儿臣会好好待他的!”
虽然燕皖南觉得不对,却也来不及细想了,把燕雨生送回东宫,就又回去处理政务了。
东宫那边,祁景阳被周凝安置在侧殿就离开了,说是让祁景阳快些适应东宫环境,还给祁景阳留了一个礼仪太监。
燕雨生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礼仪太监纠正祁景阳的南昭礼节。
“小祁殿下,见到皇上,需以单膝落地,再行跪拜之礼……哎呦奴才的主子哎!不用叩首!咱们南昭望族一向厌恶以首叩地,若非落魄寒门子,是会被看做那下等贱妓的……”
燕雨生看着,听着,始终没有说话。
燕雨生身边的奴才也明白事,没有通报。
燕雨生就这么站在殿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祁景阳一次又一次被纠正礼节,手掌也越来越红,越来越肿,直到天色擦黑,太监离开才进殿。
“消肿的,我用过,挺好用的。”
燕雨生扔给祁景阳一瓶消肿的舒宁膏,别别扭扭的叫了人来给他重新打理一遍房间。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让人去打听了一下你在东祁的卧房装修,南昭有些东祁的东西买不到,只能给你还原成这样了。”
燕雨生绷着脸,强迫自己不去看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祁景阳。
这偏殿之前就是就给伴读住的,所有设施一应俱全,只不过燕雨生想着,祁景阳既然来了,就不能让他一直受委屈,像燕皖南说的那样,祁景阳孤身而来,身后是东祁,眼前是南昭,小小年纪承担了太多东西,如果连他也不对祁景阳好,那祁景阳在整个南昭,就真的只有他自己了。
约摸过了一刻钟,祁景阳止了泪,抱着燕雨生让人弄来的木葫芦,泪汪汪的看着燕雨生。
“谢谢你……”
燕雨生看着眼前这个人儿,心扑通扑通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