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加密通讯传来一长串名单。子清渊并不意外，只是领头发起行动的竟是个华裔——这倒有些意思。

匿名账号发来提醒：「他们尚未对你下手，此时撕破脸恐遭群起而攻。」

另一匿名账号引用并反驳：「当时不动是忌惮他背后家族。如今研发已成熟，他们不会再忍。」

子清渊抬起眼，目光落在季凌歌小巧精致的脸上，眸色微沉，晦暗难辨。

最终，他在屏幕上敲下四个字：

「先发制人。」

放下手机，他牵起尚在茫然的季凌歌，径直走向书房。

“怎么了？”

子清渊从抽屉取出一叠厚重的合同，轻轻推到他面前，垂眸解释：“这是原本答应给你父亲的那部分。”

季凌歌看着白纸黑字上极其优渥的条款——他不是不懂。恰恰因为在销金窟浸淫多年，他早已成了精明的理财者。此刻只要签字，此后每年即使坐等分红，也几辈子挥霍不尽。

他无法抑制心中翻涌的震动，伸手环住子清渊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太多了。”

“不多。”子清渊揉了揉他的发，“还没算上跟你父亲说好的聘礼部分。我想等正式面世、选定合作方后，再把其他的一起算上……娶你。”

说着，他将人轻轻托起，让对方双腿环住自己的腰，当着季凌歌的面打开嵌入式保险柜，取出一枚U盘插入电脑。从初代数据开始，他一点点讲解起来。

作为未来的主要股东与理事人，这些季凌歌必须理解。

子清渊的气息将他全然包裹，低沉温润的嗓音在耳边流淌。这一刻，季凌歌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名为“安心”的情绪。

对于“子清渊”这个名字，季凌歌早有耳闻。圈内戏称，遇上他便到了“情人心碎港”——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都曾为他倾倒，却从未有人被他公开承认为伴侣。

此刻，那张昳丽深邃的面容近在咫尺，直直刺入心底。季凌歌默然想着：情人心碎港……果真名不虚传。

“在想什么？”子清渊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是不是今天讲得太久，累到了？”

对上那双温柔得让人甘愿沉溺的眼睛，季凌歌摇了摇头，轻声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子清渊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是久别重逢的爱人。”

“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是我的未婚妻。”

“也是我未来唯一、终身的伴侣。”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季凌歌心头漾开层层柔软的涟漪。他微微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副模样在子清渊眼中可爱得无以复加。他捧住对方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呼吸交融的间隙，他抵着季凌歌的额，声音低柔而认真：

“小凌歌，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让我追求你，照顾你——”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