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日子过得太好了。
一切正如季凌歌最期盼的那样,两个人可每天都在一起安稳的生活,睡觉前可以抱着心爱的人贴着对方的体温,睡醒时睁开眼就是对方
这种从时间里偷窃而来的安稳,正是季凌歌最祈求,最期盼的
他只要子清渊在身边
他要子清渊
子清渊
这些画面是他曾经幻想过的婚后生活了。
但正因为太像了,季凌歌才会在那些甜蜜的间隙里,感觉到一种如潮水般漫上来的恐惧。
越靠近,越得到,越怕这一切消失。
季凌歌在得到的甜蜜和可能会失去的恐惧之间反复煎熬,既舍不得放手,又怕风一吹,什么都剩不下。
每晚的姓艾极为汹涌,子清渊的手指穿过他的长发,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像是抚平的动作。季凌歌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又深又重感官被一次次突破的极致才感觉到此刻的真实。
真实的拥有着
结束后,两个人安静地躺着。季凌歌侧躺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闭着眼,听着那颗心脏从激烈慢慢恢复平稳。
子清渊的手指还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极轻地抚着:“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你家。”
“那时候我十四岁,跟你父亲一起做项目。那天我去你家正在在走廊里,隔着半个院子看见你追着一条金毛犬跑。你跑得满头是汗,给那只金毛浑身画满了涂鸦,被你父亲骂了一顿,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当时的你就拥有了我的全部注意力。”
季凌歌的手指在他腰侧微微收了一下。子清渊继续往下说:“我一直认为爱人之间的散场大多是因为站在自己的思维模式里去看待解决问题,如果我们心意相通,是否也能追求此生圆满所谓永远”
“那时我就动了娶你的念头,我想亲自陪着你长大,也许我们会有彼此心有灵犀的瞬间”
子清渊的手指还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着:“后来你父亲的事,你的事,我来不及接上那条线,就把你弄丢了。过去的十四年里,我一直在查,每一次快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每一次都断掉。
许多调查结果都显示你死了,也许结果显示你可能早早就被带走作为要挟品,没有一个答案是可以被确认的。直到那天在Elysian。
“我坐在那间包厢里,看到你走出来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你已经变大了,给自己穿上了大人的衣服,我的小墩墩还套在衣服里面,我花了十四年才重新找到你。”
季凌歌的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子清渊的手从他的后背移到他的脑后,手指穿过长发:“我那时候最大的目标,就是娶你回家,所有的资源和权利都是为自己铺一条可以选择的路,我要的目的地就是你”
季凌歌终于忍不住开口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我不知道……我以为我能控制住所有的事情。我以为我把数据给艾伦,让他去对付那些人,然后我再想办法补救回来。
我以为一切都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可你被抓走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控不住。”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子清渊的胸口:“我害怕失去你,怕到去做了一件会失去你的事。你被抓走的那几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哪一刻不想杀了那些人,我也没有哪一刻不想杀了自己。我只是想找回你,回到我们还能重新开始的时候,。”
子清渊伸出手将人重新抱紧了一把那些话全部包裹进此刻紧紧相拥的身体里。
季凌歌趴在他胸口:“我不喜欢跳舞,我讨厌跳舞。我天生柔韧度好,肢体协调,骨相上镜,站在那里不用做任何动作就会有人觉得好看,所以他们说——我是天生的舞者。
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夸我,但我每次听到,都只觉得像是在说一件物品天生适合被摆放在橱窗里。”
他的手指攥着子清渊的衣襟,微微用力:“跳舞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什么被玩意,别人需要了,我就亮出笑,展示最好姿态。不需要了,就等待着被挑选。”
季凌歌吸了一下鼻子,极力把翻涌上来的情绪重新压回去,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他们说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骨架子小,柔韧度好,站在台上不动就已经是画了。
他们让我从早练到晚,把脚趾磨出血泡,再用热水泡开,第二天继续跳。我试过偷懒,试过拖延,试过让自己生病——有一次我发了烧,躺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