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可以见到你吗”
子清渊几乎要脱口而出同意,用力抿紧了一瞬嘴唇道:“你过来之前,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你被调查的事,不能拖。”
“我知道。”
“如果你那边出了事,我这边做再多也没有意义。”
季凌歌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清渊,我好想你”
“有时候会有瞬间的恍惚,你是否是我妄想虚构出的一个人”
子清渊用力握紧着手机:“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伏特正敲门进来:“先生,瑟琳娜那边来了消息。说保释的事,有些细节需要当面和您确认。”
“让她来。”
伏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子清渊无法继续看文件,季凌歌的话让他彻底乱了心神,有些懊悔为什么为什么一时心软同意了见面,又带着几分极其隐秘的极其和高兴
瑟琳娜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伏特把她领进书房,自己退了出去带上门。
子清渊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保释条件文件,旁边放着一摞伏特整理好的进度汇报。瑟琳娜把公文包放在桌角,没有坐下,先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先说保释的事。”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保释条件里有几条需要注意。活动范围两英里,这个你知道。电子监控设备明天上午来装,戴在脚踝上,防水,不影响日常活动,但信号必须保持畅通。如果信号中断超过三分钟,假释官那边会收到警报,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可能撤销保释。”
子清渊接过文件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另外,”瑟琳娜继续道,“保释期间你不能直接或间接接触任何与本案相关的证人、涉案人员或调查对象。这条要特别注意——艾伦那边,你暂时不能碰。他之前来找你的事,假释官那边不知道,但如果你在保释期间和他有任何接触,被发现了就是直接违规。”
“我知道。”
“还有,”瑟琳娜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段,“你的会见权限。非敏感人员,提前一天申请,假释官审批后可以会见。敏感人员——包括季凌歌——需要额外说明会见理由,并且可能被要求有第三方在场。”
子清渊的眉头动了一下:“季凌歌被归到敏感人员里了?”
“他被归到敏感人员里的原因是他目前也在被调查范围内。”瑟琳娜合上文件,放在桌上,“但实际操作中,假释官那边可能会灵活处理。他们也知道季凌歌的申请是保释获批的关键因素,不会在这种事上卡得太死。我估计你明天申请的话,后天能见到。”
子清渊把文件放在桌上靠回椅背:“外面的情况如何”
瑟琳娜看了他一眼,把公文包重新打开,拿出一叠整理好的材料摊在桌面上:“选举那边,宫辞夜推得很快。目前民调领先,但领先的幅度还不够稳,有几个关键州还在摇摆。瑟琳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在子清渊脸上停了一拍,“不过这不是最棘手的问题。”
“什么问题?”
“季凌歌。”瑟琳娜把一份新文件推过去,“他之前放出去的那些东西,涉及的人太多了。现在那些人回过味来,开始联合起来反扑。他们不敢直接动你——你还在保释期,任何针对你的动作都会被媒体放大——所以他们把目标转到了季凌歌身上。最近一周,有三个不同的机构对他发起了正式的调查申请,涉及的内容包括非法获取个人信息、侵犯隐私、以及扰乱市场秩序。虽然目前都还在调查阶段,没有正式指控,但如果让他们把程序走完,季凌歌可能会面临刑事责任。”
子清渊翻开那份文件,目光在那些条款上缓慢移动:“谁在牵头?”
“以洛夫特柴尔德家为首,联合了几个之前被曝光过的人。他们现在不直接动手了,改用法律手段。这种做法更麻烦,因为程序合法,我们很难用对付那些人的方式去对付他们。”
子清渊思索片刻,暗想如果正当手段太过繁冗,也许有时候必要手段会更简洁明了一些:“季凌歌那边,他自己知道这些调查吗?”
“知道。他已经在找律师了。但问题是,他现在手里的律师团队规模和我这边相较而言不在一个量级,如果对方真的把程序走下去,他可能会吃亏。”
子清渊点了点头,已经在思考死掉那些人足以消除这些威胁又不会达到恐慌的程度:“你这边分一部分人给他。”
瑟琳娜翻了个白眼,一副中折叠会如此的表情:“已经在安排了,调了两个人过去专门处理这些调查的应对,但有一点,需要你决定。”
“什么?”
“季凌歌现在的状态,他自己可能不会开口向你求助。我上次和他通电话,感觉得到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太好。”
子清渊没有说话,季凌歌的病,只有他是他的药,可季凌歌想要的,他现在给不了:“我们明天会碰面。”
瑟琳娜点了点头,拎起公文包:“那行。明天上午电子监控设备来装,下午假释官那边例行报到,争取下午到晚上能见到人,你再和他谈。我这边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子清渊叫住了她:“瑟琳娜,谢谢。”
瑟琳娜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用谢。我是为了跟景家交差。”
第二天上午,电子监控设备来装好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盒子,用一条防水的带子固定在脚踝上,不重,也不勒,但存在感很明显。子清渊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伏特在旁边站着,表情阴沉的像要随时动手打人。
下午,假释官来做了第一次例行报到,问了一些常规问题,确认了住所的地址和周边环境记录了指纹和照片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小时。
假释官走的时候,子清渊让伏特送他到门口。
不过半小时,假释官那边传来消息——季凌歌的会见申请被批准了。时间安排在下午三点,地点在住所的客厅,没有第三方在场的要求,但假释官会随机电话抽查,确保没有违规物品传递。
下午三点整,门铃响了。
子清渊坐在客厅里,听到伏特走过去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从玄关传过来,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愈发剧烈。
季凌歌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束着,但比之前显得随意了一些,有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脸色不算好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灰,像是最近没怎么睡好,目光锁定在子清渊身上:“你瘦了。”
子清渊招呼着手示意人坐过来:“让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