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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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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季丞霖回老家已经过去三天,明天就是星期五了,林屿枫就这样独来独往了将近一个星期。

下午刚放学,林屿枫看着教室的人走了一大半后才开始慢悠悠地整理书包。

这几天他实在是兴致不高,每天上课不是发呆就是睡觉,老师在台上讲的什么他全然没听懂。

祥子起初还来调侃他,强硬拉着他陪自己去上厕所买东西,可这人愣是比牛还犟,被拉倒在地上也不愿意离开位置。

不会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吧,祥子一头雾水,总之经过此事后就先不去招惹他了。

就这样,本来放学还乐哈哈等他的祥子自觉遭到了林屿枫的冷待也离开了,但他丝毫不在意。

说是整理书包,其实根本没装什么东西,就放了包薯片和两支笔,甚至连作业都懒得带回去。

正准备背着书包离开,教室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随即露出一双穿着掉了皮的皮鞋的脚,再往上就能看到穿戴整齐的西装和一张夹着眼镜的粗糙圆脸以及发丝稀疏的秃顶。

林屿枫:……

涂主任正好是来找林屿枫的,还以为他早就离开,没想到居然正面碰上了,真是好巧不巧。

涂主任洋溢着一脸不明意思的笑,看得令人感到背后发凉,他先是握着拳放在嘴前咳了两声后开口:“林同学啊,还不走吗?”

说这话的语气刻意提高了一个调,听着像是很震惊,实则并不然。

林屿枫硬挤出一张尴尬的笑脸,面对眼前这位主任,他悄悄地挺直了身板。

见林屿枫点头,涂主任“嗯”了一声后也跟着点头,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食指推了推镜框,然后双目直直地注视着林屿枫。

“林同学,你是真的失忆了吗?”涂主任冷不丁地开口询问,他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毛病,说完后期待着林屿枫回答。

失忆这件事早就被林屿枫抛之于脑后,不说完全,至少他已经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几个月前的茫然与不解放到如今也该习惯了。

倘若涂主任不问,他大概会慢慢忘记自己是个重生的人,和这个新的世界融为一体,成为一名普通的没有任何异样的平凡人。

而他是个有异样的普通人,对于涂主任的问题,他不知要怎样合理的描述才会获取信任。

失忆不是虚幻,现实中总是会有事故给人造成短暂性失忆,林屿枫的家人可以跟学校表明他的失忆也是短暂性,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还是把他完全失忆的这件事告知了。

“嗯……是的。”林屿枫涂主任坦诚对视,任由他一直瞪着眼睛盯着自己,试图从身上找到撒谎的痕迹。

见眼前的男孩一脸无辜样,眼睛似乎会发光似地闪动着瞳孔,嘴巴一张一合说出的字反倒令涂主任有点心虚起来。

他咳了两声以示尴尬,然后严肃而又带点关心地问:“居然这样,那你还适应得来吗?”

林屿枫眼珠快速瞟了一眼讲台上的时钟,眼看放学快过去二十分钟,他不免有点心急。虽然这几天他一直比其他同学要晚出教室,但还不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毕竟他的手机还在家里等着他呢。

他以点头回应涂的问题,内心急切地想快点回家。

林屿枫淡定的脸上此时终于有隐约地动容,他眉头挤出淡淡的两个小窝,澄澈的目光燃烧着两束透明的火焰。

但那涂主任仿佛看不懂人的脸色一样,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出林屿枫的不耐烦。

他照旧抛出问题,静等林屿枫为他答疑解惑,即便得到的答案多为点头或摇头,涂主任的心情依旧没受到任何打击。

“最近一直没有见到季同学,是怎么回事呀?”涂主任抛出的这个问题明显就是明知故问,季丞霖作为年级榜首,但凡缺席一节课,那都是要传遍整个年级组的,更别说这次的天数如此之久。

兴许是听到了自己这几天不停惦记着的人,林屿枫的表情稍有舒展,他满脸“这你就问对人了”的洋洋得意。

“他的家人不在了,所以得回老家待几天。”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听起来难过至极,瞬间给两人之间的气氛营造出哀愁感。

涂主任深深地呼了口气,在心底为季丞霖的家人节哀,看上去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

不等涂主任再问出下一个问题,林屿枫急忙将斜挎着的书包背好,快速地说了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就朝教室门外慢步跑去。

这一系列动作整得涂主任没反应过来,他的目光缓缓向门口挪去,不解地挠了挠光溜的头顶。

总算是逃出涂主任的手掌了,问题那么多,真当我是百科全书呢。

林屿枫悠悠自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对于涂主任刚才抛出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哼”了一声以表不屑。

步子停留在小区外的保安面前,一老一少就这样双双对立而站,一方表情微皱,另一方则拉着书包背带不以为然。

保安一看就是个中年人,帽子底下压着一头掺杂着几根白发的黑发,他的皮肤黄棕相混,胡茬密密地扑满在嘴唇周边,生气时整张脸都皱起来,看上去凶得很。

林屿枫也不怕,就站原地抱着胸平视着对方,说不恼火是假的,但没表现出来,脸上照旧风平浪静,他实在搞不懂不就出入卡用不了了,这保安怎么非得让他出示证明。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让保安在住户名单上找,找到了就放自己进去。找到名字,这保安还是坚决地让他出示证明。

证明自己是自己,林屿枫觉得好蠢,但转念想想还挺有意思的,这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像保安性子这么倔的人了。涂主任也算一个。

“不信我那你就打电话给我爸妈呗!”林屿枫翻着白眼扭过头,他感到心累,怎么逃过了涂主任之手,这里还有一劫在等着自己。

保安什么小屁孩没见过,看林屿枫这副态度,他也不气,收起原先的质疑,打算逗逗林屿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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