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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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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府上清清冷冷的,谢央不知去了何处。

我坐在镜前,任由着依兰为我梳理鬓发。

我摆弄着手中的玉簪子,慢吞吞地问道:“谢央去何处了?”

“薛太尉叛变,砍了几个忠臣的脑袋,朝堂之上乱了套,整得人心惶惶的。”依兰哀声叹气:“小将军被陛下叫去了。”

我手上动作一停,“唉!他近几日总是那么忙,忙得我都很少瞧见他。我不该怪他的,可我这人太小气,他忘记我的生辰,还是会生气。”

依兰不言语。

我侧身去看,身旁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谢央,他手上还拿着刚刚褪下的披衣,带了些凉气进来。

“你何时来的?”我垂下头去,思索着方才的声音大不大。

“在夫人怨我的时候。”他说:“我来得不巧,应该晚些回来的……”

看他没生气,我又问:“那你为何不唤我?”

“想听一听夫人对我的不满。”

瞧着他脸上的伤,我有些生气,语气都冷了几分:“谢央,你干嘛偷听我说话。”

他却误以为我是因他回来的太迟而生气,“夫人今日生辰,我答应了陪你,还回来这般迟,是我不对。”

我将头扭向一边,解释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他耐着性子哄我:“我近几日没能多陪陪你,总归是我不对。”

我无头无脑地说了句:“谢央,你日后可否小心些?”

他不明所以,问我:“什么?”

我抬手指了指他的伤口:“破相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伤口不痛不痒,细小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夫人却让她小心些。

我又问:“痛不痛?”

“痛,很痛。”他垂下头来,将我揽在怀里,在我耳边呢喃:“夫人帮我吹一吹,好不好?”

热气铺洒在我耳侧,缠绵着渗入我内心深处,那么一瞬间,我的心脏停了一下,而后一下又一下开始极快地跳动。

是又一次的心动……

我撇着嘴,将他推开,“你能不能正经些?”

谢央的脸颊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那双眼眸却亮堂堂地盯着我,翻涌着无尽的笑意。

“这儿没别人,夫人你害羞什么?”

我红着脸,摇头,嘴上不承认:“我没有。”

他依旧笑着看我:“嗯,夫人没有。”

我话音一转:“叛变之事是不是很棘手?”

谢央先是愣了下,而后才开口道:“这些事和夫人无关,夫人放心就好,无论何时我都能保你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你今日生辰……”他忽地换了话题:“想要什么生辰礼?”

我脱口而出:“想看烟花。”

他爽朗的笑了声,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猜对了。”

我不解地发问:“什么?”

“夫人看窗外,有惊喜。”

他话音刚落下,就传来一声闷响,灿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开,似一朵朵盛放的菊花,与月亮作伴。

月光下的小桥上,并排站着几个人。

谢碗儿牵着灵儿,身旁是谢砚和多日不见的林相宜。

他们异口同声地喊出:“应云,生辰快乐!”

小桥、流水、月色、烟花、挚友。

此番美景在我记忆中挥抹不去。

身旁的人开口说话:“夫人,许愿。”

我忽然间愣住,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

八岁时,我想要养只狸花猫陪我长大,可我还没长大,狸花猫先丢了。

十二岁时,我想要世间少些穷苦百姓,可到如今也没能实现。

十五岁时,我想要沈青林中意我,可我最后没能嫁给年少喜欢的少年郎。

所以啊,我很贪心,很自私。

我此时只想要谢央陪在我身旁,岁岁年年如今朝。

但话到嘴边,我换了种说法。

我说:“我希望我的夫君岁岁无虞。”

他皱着眉头问我:“你的生辰,为何要替我祈愿?”

为何呢?

因为于我而言,他是很重要的人。

于是我轻声唤他:“谢央,过来。”

他闻言,向我身侧凑过来,我轻而易举地闻到他身上的桂花香。

我在他耳垂处落下一吻,一字一句认真地答:“因为你很重要……”

所以我想为你祈平安。

其实啊,谢央不说,我也知道。

成亲以前,他从不过生辰。

成亲以后,他每年的生辰愿望都与我有关。

只是我的夫君嘴硬,从不告诉我。

***

次月十五,萧玦出京,遭不明势力刺杀,随后失去踪迹。

陛下派人寻找多日,无果而终。

我甚至有个荒唐的想法,这是萧玦自己设的局,以刺杀为由,恰好有了正当理由去寻找他的二皇妃。

我将此想法告诉谢央,他却笑我愚钝。

他将头扭向一旁,朝依兰问道:“依兰,你作何感想?”

我故作严肃地看向依兰,示意她想好了再说。

她笑着答:“我倒觉得小姐的想法有些道理,万一二皇子殿下真的去了北诀呢?”

谢央拗不过我俩,识趣地离开。

城中还有一说法,他们说皇族之间没有亲情可言,再手足情深的也会反目成仇。

而二皇子殿下便是被陛下杀人灭口。

为得就是防止他越权夺位。

可我不信这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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