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苹果?!”一头长着深蓝色鳞片的巨龙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咽了咽口水,悄悄往索里斯身边凑了凑,一本正经地说道:“索里斯,来,让我舔一口,我帮你鉴定一下是不是真货。”
索里斯啪的一声合拢了爪子,满脸警惕地瞪着他。这么明显的把戏,他才不会上当呢!
“索里斯,拿给我看看。”长着一身红宝石般赤红鳞片的母龙伊斯梅妮终于开口了。
小龙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犹豫了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重新摊开爪子。“妈,说好了啊,你只能看,不许偷吃。”
“怎么,我还能抢自己儿子的东西吃不成?”伊斯梅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吓得索里斯赶紧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她轻哼一声,这才接过那半颗苹果,仔细检查起来。还不到一分钟,伊斯梅妮便确认了这东西的来历,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金苹果,而不是什么外形相似的普通魔法果实。
“是真货。”伊斯梅妮将果子还给儿子,认真叮嘱道,“好好收着,等青春之火结束之后,我们还得去谢谢那个小家伙。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白拿,更不能觉得人家送给你是理所当然的事。”
虽然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伊斯梅妮心里却还在琢磨着刚才从果实内部感知到的能量。
这颗金苹果显然有些不同寻常,里面竟然同时蕴含着光明与黑暗两种魔力。明明是性质截然相反、本该相互排斥的力量,却在果肉中维持着近乎完美的平衡。
除此之外,果实深处还蕴藏着一丝极为微弱的龙族能量,其纯粹程度甚至让伊斯梅妮都有些吃惊。虽然分量不多,品质却高得出奇,若是索里斯能够将其吸收,对他今后的成长无疑会有不小的好处。
不愧是自然之息啊。伊斯梅妮暗自感叹了一声。在她看来,这多半是克罗拉博里昂的某棵巨树培育出来的金苹果新品种。与此同时,她也开始盘算着该准备些什么东西作为回礼,毕竟这么大一份人情,总不能就这么欠着。
“索里斯,你就让我咬一口呗。”先前那头蓝龙显然还没死心,“就一小口,我发誓!”
“好歹也分我一点嘛,一丁点就够了。”旁边另一头巨龙也跟着凑了过来。
“索里斯,等你吃完了,记得告诉我是什么味道啊!”
一群巨龙争先恐后地往索里斯身边挤,没一会儿就把他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他爪子里的半颗金苹果,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说起来,按照人类的标准,那半颗苹果其实已经不算小了,足足有两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可放在这群动辄体长几十英尺的巨龙面前,就实在有些不够看了。真要一人分上一口,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这时,那头蓝龙突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提议道:“要不咱们吃之前先给它施个变大咒?虽然里面的能量不会跟着增加,但好歹能多嚼几口,过过嘴瘾嘛!”
这个主意立刻得到了其他巨龙的一致赞同。经过好一番软磨硬泡和讨价还价,索里斯总算是松了口,答应等回到家之后,就用魔法将这半颗金苹果变大,再分给大家一起吃。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条件,最大的一块必须归他,谁都不许跟他抢。
见儿子终于肯松口,伊斯梅妮笑着低下脑袋,温柔地舔了舔他的头顶。“懂得跟大家分享才是好孩子,真乖。”
另一边,西西里所在的看台上,早在杰克欧将那样东西扔出去的时候,亚伦就已经认出了那是自家院子里的金苹果。
“艾琳妮女士,杰克欧就这么把金苹果送给别人,真的没关系吗?”他有些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艾琳妮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没人会想到那东西居然是从你们家院子里摘下来的,就算你现在跑出去实话实说,恐怕也没几个人会相信。以杰克欧如今的身份,大多数人只会觉得那是自然之息赏赐给他的。”
亚伦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万一自然之息的人问起来呢?”
“到时候就说是欧瑞送给他的好了,我相信她会乐意帮你们打掩护的。”艾琳妮笑着说道,“不过,你们最好还是提前跟她打声招呼。西西里以前也种过几棵金苹果树,虽说如今已经没有了,但要说夜鸣神殿里还存着几颗当年留下来的果子,倒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路瑟闻言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们平时偶尔也会给欧瑞送上几颗金苹果,还记得第一次送的时候,那只老猫头鹰差点没被吓得浑身的羽毛都炸起来。
足足缓了好几分钟,她才回过神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迟早有一天要被他们吓出心脏病。
“反正目前那些金苹果还只有珍藏阶,你们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艾琳妮接着说道,“这东西虽然极其罕见,但还没珍贵到足以让人为之失去理智的地步。不过,等你们家那棵树再晋升一两个阶位,可就千万不能像今天这样,随随便便把果子送给外人了。”
亚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忍不住问道:“有那么值钱吗?”
“等那棵树晋升到圣阶,结出来的果实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大实体突破史诗阶的成功率。”艾琳妮语气轻松地解释道,“你们想想,假如一位世界之主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命,哪怕突破的希望再渺茫,为了争取这么一点机会,他又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就算是你们现在手里的珍藏阶金苹果,也已经够资格拿到小型拍卖会上出售了。”
迈克尔和海伦面面相觑,两人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路瑟每周都会给他们送来好几个金苹果,多到海伦平时做沙拉、榨果汁,甚至早上煮燕麦粥的时候,都会顺手切上一些放进去。
在此之前,夫妻俩只觉得这种苹果味道特别好,吃完之后也格外有精神,哪里想到自己每天吃的居然是这么值钱的东西。
似乎看出了两人在想什么,艾琳妮笑着说道:“对你们两个普通人来说,金苹果的好处可不只是值钱。这东西对普通人的身体有着相当不错的改善效果。”
听到这话,海伦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最近几个星期,她的身体确实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不仅皮肤变得细腻饱满,气色也比以前好了许多,就连眼角的细纹都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除此之外,以往时不时困扰她的轻微关节疼痛,还有因为工作压力而引起的失眠问题,如今也都没再出现过。
前不久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就连医生看到她各项身体指标的改善情况,都感到十分惊讶。最近,身边的朋友和女同事们也没少向她打听究竟换了什么护肤品,一个个都说她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
海伦原本还以为,这些变化是因为自己最近经常练瑜伽,睡眠质量有所提高,再加上工作没以前那么忙了。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路瑟每周送来的那些苹果恐怕才是真正的功臣。
一旁的迈克尔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困扰他多年的脱发问题早在不知不觉间得到了改善,如今一头头发甚至比以前还要浓密不少。
而且,他最近每天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有时候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多岁。
“等等。”亚伦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路瑟,“咱们到现在为止,一共吃掉多少个金苹果了?”
路瑟认真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们还真没特意数过这东西。平时都是从院子里摘上一大堆,往餐桌上的果篮里一放,谁想吃了就随手拿一个。等什么时候果篮见底了,再出去摘些回来就是了。
“还好那些果子成熟之后,不会像普通苹果一样掉到地上烂掉。”亚伦一脸庆幸地说道,“不然咱们得浪费多少啊。”
直到现在,院子里的那棵金苹果树上依然挂满了果实。虽然如今果子的生长速度比以前慢了一些,但架不住这棵树一年四季都在开花结果,而他们一家人吃掉的又远没有新长出来的多,因此树上挂着的金苹果反倒越来越多了。
想到这里,亚伦突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哎,要不咱们摘一些拿出去卖吧?”
“你们可别打这个主意。”艾克尔连忙出声制止,“偶尔流出去一两颗金苹果倒还不至于引起太大的注意,可要是隔三差五就拿一批出去卖,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到,你们手里八成有一整棵金苹果树。”
渡鸦微微眯起眼睛,接着提醒道:“光是今天杰克欧扔出去的那半颗,就已经足够让一些有心人去打听它的来历了。千万别小看某些人的好奇心。”
亚伦刚刚萌生的发财梦就这么破灭了,顿时有些泄气:“唉,太可惜了……”
“留着咱们自己吃就好了。”路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反正味道好,对身体也有好处。”
不过,亚伦很快又有了新的主意。“那以后呢?等咱们长大了,实力强到不用再整天藏着掖着的时候,干脆开个苹果农场怎么样?”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兴奋地比划了起来:“到时候咱们买下一大片地,把金苹果树种得到处都是。我负责宣传和卖苹果,你负责种树,至于派嘛,就让他负责给果树施肥好了。咱们肯定能赚大钱!”
“好啊!”路瑟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光是想象着以后能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农场,他就已经开始有些期待了。
艾琳妮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堂堂燃日者和活死神,竟然凑在一起商量着长大以后要去当苹果农夫,甚至连各自负责什么都已经分配好了。
她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卢梅诺斯的诸神知道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宏伟志向,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聊了半天苹果,亚伦突然有些嘴馋了。他转过头,满脸期待地问道:“艾琳妮女士,等咱们回家之后,您能不能再做一次上次的苹果派啊?就是加了肉桂的那种。”
“咕噜?”原本还抱着毛绒玩偶自娱自乐的派拉索尔,一听到“派”这个字,立刻抬起了小脑袋,还以为亚伦在叫自己。
“哎呀,派怎么这么可爱啊!”看到小家伙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亚伦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与此同时,竞技场内也迎来了下一场四分之一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