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累死我了，这书怎么这么重……”程睦最后一次搬着书从高三楼走到高一楼的时候，终于受不了了。

祁沅跟在他身后，喘着气把怀里的书放到桌上：“平时天天跑五楼也没见你喘成这样。”

“那能一样吗！平时是平时，现在可是负重！还不止跑一次！再说了你这喘的比我还重，还好意思说我啊？”

“没说你，陈述事实。”

“嘁……”程睦撇撇嘴，伸手把书塞进课桌抽屉，“诶这桌子里怎么还有东西……”

被他握在手心的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便签纸，和一小块巧克力。

“程哥！你这座位的学弟学妹也留纸条了啊！快看看写的什么，我位置上的学弟说他们几个都给我们留了独特的祝福！”

“行行行，现在就看，”程睦一边乐着一边展开纸条，“嚯，这么长？”

“亲爱的学长：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超常发挥，从容不迫。金榜题名，蟾宫折桂。前程似锦，未来可期……哇……下面还有这么长一串，这位学妹的文化属性点满了吧……”唐晞跟着凑过来，看着程睦手上的便签连连赞叹。

“嗯……是够独特的哈……”程睦把这一长串祝福语认真地看了一遍，转向祁沅，“哎，你那边给你留了什么？我看看？”

祁沅用下巴指了指躺在桌上的三颗带着编号的星星。

“星星？这是把祝福写在里面了？”

“应该是。”祁沅拿起第一颗，压扁拆开，“一起看。”

“第一颗：祝学长下笔有神，才思泉涌。”

“第二颗：祝学长不负韶华，青春无悔。”

“第三颗：祝学长梦想成真，得偿所愿……”

程睦注意到他读到最后一句时笑了一下。

“祁大学霸，突然笑什么啊？”他故意用奇怪的语气拐着弯儿暗示，“是祁大学霸的愿望比较……不一般吗？”

祁沅又轻笑一声：“你说呢？”

“我？我说什么？”

“第一颗和第二颗，我确定我能实现。”他把纸条收起来，侧过身直直看向程睦的眼睛，靠近低声，“至于第三颗能不能实现……不还是要看某人的意愿？”

“你……”

“怎么了？不是你先问的？”

“你每次都这样……！”程睦对上他带着笑意的双眼，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晃了两下，“每次都说一些不清不楚的话，还问我怎么了！这次是，上次是，上上次也是！”

“是吗？可是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

“哼……是是是，我是喜欢。”

又被噎一句。可下一秒，程睦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发力，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而且我不仅喜欢你这么说，还喜欢你这个人。”

“……”

片刻沉默过后，祁沅移开视线，把他的手拍下去。

“你……闭嘴复习，还没高考呢，别得寸进尺……”

见刚才还伶牙俐齿的人现在因他的话而不自然地低下头，程睦一下便心满意足。

反击成功！

窗外的天从浅蓝变成深蓝，树上的蝉也渐渐热闹起来，一声接一声，堪堪盖住教室里细碎的私语声。

程睦盯着桌上的资料看了二十分钟，硬是没看进去一个字。

紧张、兴奋、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前是文字，脑子里却全是对后几日的畅想。

“哎，”他偏过头，手肘碰了碰祁沅，“你真复习得进去？”

那人手撑着头，目光立刻转移到他脸上：“复习不进去，装一下。”

“这都最后一晚了还装什么……祁大学霸这时候还要保持人设？”

“没有。在……等你忍不住找我说话。”

“……”

不是……今天这人进攻性怎么这么强？

“开个玩笑。”祁沅见好就收，连带着把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也收了些，“想聊些什么？”

“……不知道，就想说说话。”程睦趴在桌上晃晃脑袋，“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回见面的时候吗。”

“嗯。你那时候吵到我睡觉了。”

“……我那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看座位表的时候都没看同桌名字，不知道你就是……”

“我就是什么？”

“你就是……就是那个每次都跟我抢第一的祁沅。”

“知道之后呢。”

“知道之后……就……挺意外的吧？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只知道学习、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嗯…专注型选手呢。”

“是吗。”祁沅嘴角动了动，“刻板印象了，程睦同学。”

“是——是我刻板印象了，祁沅同学——”程睦拖长声音学着他的称呼，凑近追问，“那你呢，你就没这样想过我？”

祁沅摇头。

“没有？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