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花柱蝴蝶香奈惠战死!花柱蝴蝶香奈惠战死!”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还在斩鬼的路上,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合时宜地想道:
“……啊,不死川不能成为忍的姐夫了哎。”
蝴蝶香奈惠的葬礼办完后我姗姗来迟,现在正不知所措地看着眼睛红肿久久未消的小忍。
活了15年完全没有安慰人的经验怎么办?突然发现狯岳的优点——有事没事都揍一顿就好!
槽虽这么吐,但这安慰人的步骤还是得要的嘛。
我有些笨拙地给她抚背顺气。她的下巴搁在我的脖子边上眼里泛着泪花仍调侃道:“什么嘛。小鹿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吧……”
我在大脑里疯狂搜索着安慰的成语,但发现好像全是拿来犯贱用的。
行叭!将就叭!
“是啊是啊,你看你义结金兰的好姐妹对你多好,还帮你顺背。这样贴心的美少女姐妹往哪找?小忍,你可得好好珍惜啊!”我颇有其事般用夸张的语调吟唱着,忍她被我这话整笑了,咯咯地笑起来。
听见她恢复元气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准备松开抱着她的手。令我措手不及的是,她反抱紧我不让我离开。
我的脚步一个趔趄,要不是堪堪撑着墙沿或许会将她压倒。
她把脸埋进我的脖子旁,蹭了蹭我的发尾,强撑的笑容终是破裂了。她大哭起来,像是把我当成了一个的依靠。或许是被她的哭声感染,我干涩的眼角有些湿润,鼻尖酸酸的。
这当然不能表现出来,我继续战术性犯贱地说:“哎呀,我的小忍就这么爱我呀?这么自觉地朝我投怀送抱我会害~羞~的~”说得那是一个销魂。
她打着哭嗝骂道:“闭嘴吧你!”
我轻笑起来。
“如果能让她别再这么伤心就好了。”实际上我的心里想道。
屋内的窗扉映照着从云雾中漏出来的温柔而平和的月光,洒落在拥抱着的两位少女之间。树枝上的乌鸦振翅而飞,掠过金黄色的轮月,昭示着冥冥中的一页终将被揭过。
2、
我坚信着小忍肯定会从她姐姐的死中恢复过来,可是等待着她来包扎时,我的心底里却心绪不宁。
而这份不安的来源大抵来自于她身上的变化。
“哎呀,小鹿这么安稳地坐在床边的样子可不多见呢~”
披着她姐姐那件蝴蝶纹羽织的小忍托着药盘推门而入,笑容沉静贤淑,带有调侃意味的眼睛笑意深不见底。无人知晓她的内心在想什么。
我愣愣地把受伤的手臂伸过去让她包扎,脑海里猛然意识到了这份违和感到底是什么。
小忍她……似乎亲手扼杀了曾经那个率直豪爽的自己——她把自己活成了已故的姐姐的模样。
刹那间,我的心底泛起一阵苦涩。如同站在乌云翻滚的大海边,任由冰冷刺骨潮水由脚踝渐渐漫上我的肺部,然后把整个人都淹没,窒息感随之而上。
上完药后,盖上玻璃药瓶的清脆声音把我的意识拉回。
“别走……”我的手不由地动了起来,拉住即将离去的她的羽织边。
“小忍……你的姐姐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我垂下翠绿的眼眸,轻声地说。
她的身躯一僵,而后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我拉住她羽织的手。
临出门前,我似乎听见她的声音在崩溃边沿徘徊而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让他人觉察的绝望。
“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3、
“没有别的办法……是指不那样就没有办法清晰地记住姐姐吗?还是不那样就没有办法成为蝶居的当家?或者是她想报仇?”
自那天从蝶屋回来后我就一直心不在焉,这导致我忘了给慈悟郎爷爷每个月的定期报信。
他老人家没收到信件立刻就让桃山里的鎹鸦送信过来谴责我,说什么——
“一定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爷爷好伤心啊连揍两个师弟的手都狠了许多!(我:对不起师弟们)”、“你忍心看我一个孤寡老人成日为你担心受怕吗?!”诸如此类。
阅览完信件的我立马写信调侃道:“怎么会,徒儿我怎么可能会把您老人家给遗忘了呢?就算忘了您也肯定不会忘记那满山的桃子嘛——哎顺便,师父您啥时候给我寄几个桃子过来啊?。”
感人肺腑我不会,插科打诨我第一!笑死,在不要脸方面我可是一强!
不久我收到了小师弟善逸给我问好的信。
听他说师父看完信后可是吹胡子瞪眼——然后又给我俩师弟加了一组训练。据说那天训练之残暴得连狯岳都没力气挖苦人,一回屋子倒头就睡了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