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一边轻松躲过,一边对时透无一郎的战技评论着。直到无一郎使用了「霞之呼吸·七之型·胧」,高傲的黑死牟才拔剑应战。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此时的我适应了被恐惧压迫神经的状态,我运用着「雷之呼吸」,迅速扑开时透无一郎的身体,也因而他的左手幸免于被斩落的命运。
不幸的是,我的翠绿底三角图形的羽织被大大地裂开一条缝,但未伤及血肉。
我看着羽织瞬间变成一块残布从我身躯处掉落地上,怔住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过慈悟郎爷爷在夜晚秉着烛火给我缝制羽织的样子。
——慈悟郎爷爷不在了,这件羽织再也不会有人给我缝制了。
“……你这家伙!居然敢把爷爷给我的羽织撕烂!!!”
在心底的那份胆寒被我的暴怒完全覆盖,对上弦之一的忌惮全然消散。
青筋在我额头凸起,金黄色的雷电状斑纹从我眼角漫开。
看见斑纹的黑死牟愣了一瞬。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旋转的强力波状斩击狠狠劈开以他为中心的门扉,甚至打断了空间内几根木制长柱。
他讶异之余,迅速与我拉开距离。
时透无一郎紧随其上,使用「霞之呼吸·五之型·霞云之海」,沿直线发出高速地斩击。黑死牟用那满是眼睛的刀挡下。
无一郎和他僵持着,挡下剑技的黑死牟竟尚有空闲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我想起来了…之前…也有一位鬼杀队剑士…使用雷之呼吸…他遇见我的时候…害怕被杀死…于是跪下来请求我把他变成鬼…他的剑技…很优秀…但是变鬼的时候…还是犹豫了…
“你是他的师姐吧…说不定他就是因为你们…才敢如此大不敬地…在我面前犹豫…”
听完我目眦欲裂,凸起的青筋蔓延在脸上,一时间和凶神恶煞的不死川有些相似。
“原来就是你这家伙把我的师弟变成了鬼!就是你这家伙害得我的师父切腹自尽!”
怒火快要把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的眼睛里遍布血丝,朝他咆哮道。
时透无一郎的脸颊冷汗滑落,朝我喊道:“鸣条!冷静下来!”
“啊……我现在——可冷静了!!!”
一道金色的闪光冲出,黑死牟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闪烁着跳动的金黄色的雷电斩击朝他扑来。在雷电柱击中黑死牟的前一瞬间,时透无一郎十分配合地后退拉开距离。
——「雷之呼吸·五之型·热界雷」!
巨大的白色浓雾带起一阵阵热浪,在浓烟中间忽然蔓延开带有弦月图形的斩击,斩击带起一阵风,白色浓雾顷刻消散。
黑死牟的紫色黑斑服碎了一地,露出了健壮的躯体。
他赞许地说:“不错…身为女性,却能克服天生的体格劣势…把体能精妙地用在移动的速度和集中于一瞬的斩击上…”
“鸣柱…我认可你了…和我一样…为那位大人效力吧…”
我暴戾地笑着,舔了舔嘴唇,全身上下竟为这一场战斗感到兴奋。是的,一种发泄般的兴奋。
此时的我沉浸在这份兴奋感中,全然把刚才因“和忍平平安安地生活在一起”而产生的畏缩抛于脑后。他那能够复生的躯体让我砍得十分解压,我残虐地笑了起来,释放了埋藏在心底的有些恶劣的本性。我说:
“带着你的狗屎偏见,滚回战国时期当化肥吧,老古董!也就你这垃圾,动不动就跟没了脊梁似的天天跪下做人孙子了!”
此刻,我终于明白不死川实弥说的意思了。不得不说,我和不死川实弥还是有点像的。
比如说都有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弟弟,在战斗时有时会带着理智地狂暴起来,以及,都爱上了蝴蝶家的人。
7、
“原来你在这里,混账!”不死川自我身后赶来,同时释放出龙卷风般多道风刃抵消了黑死牟的招数。
此时的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只以为他在胡乱生气。
我一边趁机接近黑死牟,一边没好气地回道:“别一上来就骂人,赶紧来帮忙啊!”
不死川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癫狂愤怒的眼眶流着泪,脸上露出一个渗人的微笑,说:“哈……!垃圾上弦!吃我这招!”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子弹和时透无一郎的霞雾,为呼吸法爆发力强的我们提供掩护,我和不死川连续地对黑死牟发动斩击,逼出了他状若仙人掌的长剑刃。
不死川、时透和我的情况糟糕透了,身上皮绽肉裂,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鬼化的玄弥也好不到哪里去,躯体被腰斩,却还活着。
万幸的是,我们三人的肢体暂时没有缺少部件。
更为好运的是,岩柱悲鸣屿行冥赶到了。
压力在岩柱悲鸣屿的分担下少了不少,这时的我也有力气开始我经典的嘴遁。
看着被躯体被逼出树枝的黑死牟,我一边快速地回转雷之呼吸的斩击欠揍地话痨着:
“哟哟哟,还说你自己是个剑士?我怎么不知道剑士后背会骨质增生的啊?”
……
“开斑纹25岁就死?这不都早知道吗?你该不会是怕死才变成鬼吧?笑死了,说什么是为了精炼战技,如果连生死都不敢置外的剑士你不如切腹算了!我爷爷切腹时可是连介错人都没有!你该不会不敢吧?”
黑死牟微微恼怒,释放出的威压更甚,凌冽的剑击堪堪擦边而过,带起的气流把我的躯体狠狠划破!
也正是因为他乱了阵脚,悲鸣屿、不死川和时透三人合力地释放出斩击,三人的刀刃在与黑死牟的刀刃相撞的时候竟变成了赫色。
黑死牟骇然大惊。
趁着不死川和悲鸣屿的卡位,时透无一郎的刀刃一拐,直直地砍断了他的左臂!
他那稳重的脸上终于失态,咬着牙忍受着身躯如同被烈火灼烧的疼痛。
从疼痛感恢复过来的我立刻乘势而突,这一瞬间,他的躯体变得通透,所有的器官和肌肉纤维尽入我目。
金黄色的剑光光速般意欲斩落他的头颅,却被他的刀刃撞离轨道,刺向了他的下盘。
——被刺破的衣料里掉出一个东西。
“咚”
竹子管落地的声音在剑技交缠的声音中清脆怪异。
黑死牟看着那管竹笛,愣住了。
悲鸣屿抓住这个机会,成功将黑死牟斩首!
“多么可悲啊……哥哥……”
脑海里显现的话语宛如昨天,黑死牟破裂的身躯跪着,渐渐崩溃。
8、
“现在对战上弦之二的人有谁?”
“剑士香奈乎,伊之助,和善逸。”
“目前对战上弦之一的剑士的情况。”
“辉利哉大人……!对战上弦之一的五名剑士全部生还!”
9、
失血过多的我头脑开始不清醒了,在黑死牟死后那份涌起的愤怒渐渐消退,我的身躯似乎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疲惫渐渐上涌。
同样失血的不死川看见了我的不对劲,又一次揪着我的衣领说:
“喂!鸣条!你这家伙振作一点,难道你想让蝴蝶忍白死?!”
我脑子轰鸣声骤起,牙齿不禁打颤地抓住了他结实的手臂,问:
“你刚刚……在说什么?”
谁?谁死了?
他刚刚……是不是叫错名字了?
我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恐怕是鎹鸦为了不想让正在对战上弦之一的我们分心,所以我才不知道吧。
不死川烦躁地“啧”了一声,似乎不忍心看见我这副模样。
悲鸣屿空眼眶流出眼泪,“阿弥陀佛……”
和蝴蝶两姐妹相关的三个人一时沉默着。
打破沉默的,是脚步踉跄的我,胸口莫名的压迫带来的缺氧让我不断快速的呼吸。可越是呼吸,脑子就越不清醒,视野也越暗沉。
“鸣条,注意呼吸的规律,快把呼吸放慢下来!”悲鸣屿行冥连忙用手捏住我的腮帮,好让我进更多的氧。
“悲鸣屿先生……她怎么了?”时透无一郎一边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边询问道。
“她过呼吸了。”悲鸣屿行冥咬咬牙,看着渐渐翻白眼的我,心里感到无能为力。
“……喂,你……”好像谁还说了什么,可我听不清了。
我的脑子被“忍已战死”这条消息轰炸,它让我像个笑话。
蝴蝶忍,你太狠心了。
我以为这场最终之战过后我们会有机会长相厮守,即便不能长相厮守,我也可以看着你走向你的幸福,看着你再次拥有一个完整又幸福的家庭,看着你和另一个人白发苍苍,看着你享尽天伦之乐后步入天堂。
可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你又要留我一个人。
在过呼吸和精神压迫下,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