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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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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晚晚站在医院门前,脚步停了下来。

秦筝的电话仿佛仍在耳边:“祁逾出事了。你现在在哪?”

赶来的一路上她没想太多,可真正看见这栋灰白色的建筑,多年前的记忆仍不受控制涌了上来——昏暗的走廊、急救室外,还有那扇再也没有打开过的门。她看着不断开合的玻璃门,手心渐渐渗出冷汗,脚下却像被什么钉住了。

进出的人影从身旁擦肩而过,她却僵在原地。明知道祁逾就在里面,明知道自己该立刻冲进去,可身体却先一步记起了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本能地抗拒着踏入这个地方。

不能停在这儿。祁逾还在里面等着。

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强行逼着发沉的双腿迈开,一步步跨进了那扇玻璃门。

医院大厅的灯光亮得晃眼,空气里到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前台护士看她神色紧张,问:“请问是探视?”

“我是祁逾的朋友。”她努力让自己稳下来,声音却还是有些发哑。

“六楼西侧病房,刚送进去。”护士翻了翻登记簿。

“谢谢。”她轻轻点头,走向电梯。等电梯时,她站在原地,包带被攥得变了形,掌心也渗出了汗。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她刚走进去,身后便传来车轮滑过地面的轻响。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病床走了进来,吊瓶挂在支架上轻轻晃动,病床上的人闭着眼,身上平整地盖着医院白色的被单。

叶晚晚退到床边让开位置,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定在了那片白色上。母亲离开的那天,也是躺在一张这样的推床上。那时她还小,个头才刚到推床边缘,踮起脚也只能看见那层蒙过头顶的白布,严严实实地垂在床沿。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母亲的样子。

叶晚晚几乎是立刻别开眼,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胸口渐渐发堵,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短促起来。整个人重重抵在电梯壁上,全靠身后的金属壁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你没事吧?”旁边的护士察觉不对,轻声问。

叶晚晚摇摇头,勉强出声:“我……没事……”

她不能出去。她比谁都清楚,一旦现在逃出这间电梯,自己怕是再也没有勇气踏上来。

护士皱了皱眉,抬手想去按电梯面板上的按钮。叶晚晚先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真的不用。”她靠着轿厢壁稳了稳呼吸,“马上就好。”

“叮”的一声,六楼到了。门一开,她几乎是冲了出去。

走廊亮得晃眼,窗子开着,风吹过来,拂在皮肤上让人清醒了几分。她靠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站直身体,朝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晚晚!”远处传来秦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叶晚晚循声望去,看见秦筝站在病房外,眉眼紧蹙,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慌张。她立刻快步跑了过去:“祁逾怎么样了?”

秦筝摇了摇头,嗓音微哑:“医生刚进去,人还没醒。”

叶晚晚的心往下一沉,盯着病房的门,片刻后才开口:“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突然晕倒?”

秦筝脸色微变,避开了她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拉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戴着口罩,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沉稳。

叶晚晚赶紧上前一步:“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眼病历单,语气平稳:“病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刚才的检查结果也有所好转。不过她有过心脏手术史,近期又连续劳累,这次发作和心脏负荷过重有很大关系。接下来还需要留院观察,不能再让她过度劳累。”

叶晚晚点点头,哑声道:“谢谢您……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稍稍放缓:“可以,不过她现在还在休息,尽量不要吵醒她。”

“好的,谢谢医生。”她侧身朝门内望了一眼,深吸了口气,然后推门进去。

病房里灯光柔和,白净的窗帘半掩着,空气中依旧是淡淡的消毒水味。祁逾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平时要白许多,额发微微散落下来,呼吸平稳却极轻。

叶晚晚站在门边望着她,片刻后走到床边,俯身握住祁逾的手。

掌心还是温热的。

她的眼睫轻颤了一下,轻声呢喃:“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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