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章是怎么回到家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他甚至不记得褚清和沈珏最后回到席上没有,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自家大门口。
来到厅上,母亲已经在等着他了。
前两年赵母生了一场病,自那之后便闭门不出,但常日里闷在府里也不开心,眼下正等着他讲讲席上的趣事好解解闷。
结果就看见赵禹章一脸茫然地进了门,耳尖还泛着红。
赵母顿时警觉,上一次看见赵禹章这副模样,还是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可这一次怎么看着却不高兴?
难不成他喜欢的那姑娘是个泼辣性子,把他给欺负了?
“禹章,你这是怎么了?”赵母走到他面前问道。
听到母亲的声音,赵禹章这才回过神来。
“母亲,我好像要做驸马了。”
赵母震惊地盯着赵禹章看了半晌,然后拎着裙摆往外走去。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咱们儿子好像中邪了!”
赵父正在书房里,刚忙完公务就听见赵母的叫嚷声,皱着眉头从房内走出。
“什么中邪不中邪的,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你也说得出口。”
“他说他要做驸马了!”
“啥?”赵父快步走到赵禹章面前,问道,“你再说一遍?!”
赵禹章顿时紧张起来,说话都磕巴了。
“我、我好像要做驸马了。”说着,赵禹章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脸色惨白,连忙改口,“不对!我可能要死了!”
赵父沉默片刻,看了看赵母,对着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去灵华寺请显扬道长过来。”
赵禹章连忙拉住父母,把宴席上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同他们说了一遍,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听完后,赵父赵母更加沉默了。
一方面他们并不相信褚清能看得上赵禹章,可另一方面,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朝堂上的压力他们都感觉到了,褚明要不了两年也要开始议亲,一旦开始议亲,必然会有人喊着让褚清还政,届时,褚清就必须成婚,否则那些大臣可不安心。
这一点,褚清不会不清楚,甚至可能早早就开始考虑。
对她而言,谁做驸马都一样,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所以,用这种看似荒唐的方式,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父与赵母面面相觑,眼下也拿不定个主意。
沉默半晌,赵父缓缓开口:“那什么……儿子,要不你试试?”
赵禹章如遭雷击,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不!我喜欢萧孺可!”赵禹章说着眼睛一亮,直接从地上弹起,“提亲!提亲不就好了吗?!长公主殿下再怎么样,也不能为难我这个有妇之夫吧?爹,娘,给我提亲!明日,明日就去!”
赵父赵母沉吟片刻。
“这倒也是个办法。”
“如此也好,也算了了一桩大事。”
赵母连夜清点好了要带的礼物,翌日一早就递了帖子,到晌午的时候,赵禹章和萧孺可的婚事就已经定下了。
甚至赵禹章还特地带着父母到了长公主府上,请示过了褚清的意思后,才算安了心。
褚清一脸茫然,赵禹章一家有不少功劳,但私交并没有多少。
但到底是功臣,来请示她也可能只是为了说出去好听,所以褚清没多想便同意了。
濮子安听到消息的时候都气笑了,还以为赵禹章能因着这事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就算折腾不出来,气一气沈珏也是好的。
没想到他倒是成红娘了。
要不然以这两人的年纪,这桩婚事怎么都还得再迟上两年,到时还能不能成,可就两说了。
想着,濮子安干脆直接去了沈珏府上,一来打听一下消息,二来么……既然赵禹章做不成这事,那只好他来了。
到沈珏府邸门口时,濮子安远远地就瞧见沈珏正站在门口,似乎正安排着什么,门口停了许多辆车,都蒙着油布,瞧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沈珏也不藏不掩,倒是瞧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在濮子安开口之前,沈珏先发现了他。
“世子殿下既然来了,何不上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