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相干脆回答。
不痛不痒,无关紧要。鹿溪转过身来,在泛黄的铜镜里看清了自己的容颜——解不开的眉头,满是忧愁的眼。
小相在身后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提高音量说道:“四季上神还没走!现在应该还在正殿。”
鹿溪听后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出房门,全靠感觉走去。
四季,好生熟悉的名字,像是听过很多遍。
一路上,鹿溪双臂自然下垂,看样子很是散漫,毫无神仙端庄姿态,她毫无顾,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弯弯绕绕大门显现。
还有几十米的距离。
“怎么不走了?”小相跟在鹿溪身后被迫停下不解地问道。
“我.....”她说不上来这种感受,眉心显出几道波纹,心砰砰直跳“我......”
她好像听到了四季的像是成年男性的喘息声,更加可怕的是,那喘息声离她很近,仿佛就贴在耳边,是发热的,是发痒的。
等了好半天,鹿溪急里忙慌地甩出一句:“不见了!”说完便气鼓鼓地甩袖扬长而去。
四季。鹿溪打心底觉得他不简单,跟她前世的关系也不简单,所以在未理清前世事迹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去见那个四季的。
没错,就这样办!这一安排鬼使神差地让她松了一口气,浑身轻盈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吃了睡,睡了吃,如此循环往复,走到哪都有大小相跟着,死活套不出话来。
繁尘拂殿是走不出去的,人是像罪犯被看守的,整日郁郁寡欢。
花圃里的花草似乎没长高过。
鹿溪横躺在檀木床上:“再这样下去不得相思病也要得抑郁症!”
安静等待老死的事情,我鹿溪做不到!
她一个翻身跳下床,指腹摩挲白嫩的下巴:“前世,还有现在的处境都有很大的问题,凭老娘的经验,想要找出问题,就要制造问题。像当初我是把石像推到后殷夜玦才出现的,这次...这次...”
这次她交了一位神仙朋友,准确的说,是那位神仙朋友先来找的她,名号:瑶芳。
此神虽常常关照鹿溪,但给她的感觉是有人知道鹿溪揣摸不良主意,所以故意找人来监视看管她。
瑶芳每天雷打不动地问她:“吃过早膳了吗?”
“早膳吃的什么,味道合不合口味。”
“吃过午膳了吗。”
“午膳合不合口味。”
“吃过......”
“......”
“别问了别问了!”鹿溪感觉她一说话耳朵里就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咬她,终于忍无可忍冲她吼了一句:“能不能问点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技术含量?”瑶芳似绵羊软绵绵问道,神情竟有三岁儿童般的纯真稚气。
知道她是真的不懂,又看见她那对水灵灵一闪一闪的大眼睛,火气刚冒起来便消了一大半。
降低语调无奈道:“就是让你问点其他问题,别总是问我吃了没,吃的什么。”说着鹿溪撇过脸去,趴在桌角一边:“烦都烦死了。”
“啊~对...不起。”
听到此话,鹿溪刚消下去的心火浇了满满一大桶汽油,抬头看瑶芳:“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能看出来你每天过来没话找话,是有人指使的吧。”
!
瑶芳眉头微微上扬,瞳孔缩小,嘴唇不自觉地缩紧,鹿溪就明白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于是气势十足地追问:“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有意思吗,我问你有意思吗?”
鹿溪越说越感觉委屈,越说越激动,甚至拍桌站起:“我问你是谁!把我囚禁在这里有意思吗?不让我见殷夜玦就算了,还不让我见其他的人和外界接触!你看看。”
鹿溪食指颤抖地指向门外:“你看看一直以来,这里除了我们和大相小相还有谁?这不是赤裸裸的囚禁是什么!还创世神,还喝醉酒沉睡,你们全都当我是傻子吗?!拿这种假到离谱的谎话来骗我。”
......
“骗子,一群大骗子。”
“繁花。”瑶芳低眸轻声喊她前世的名字,没有安抚对面激动的情绪,只是起身慢悠悠踱到门口,哪里有普照天地的光,她仰头闭眼接受所谓光正的庇佑,用平缓不带私人杂绪的语气,无情地宣告鹿溪,不,繁花的死局:“你这样说,这样做,只会加快你与四季的婚期。”
“婚期?”鹿溪又气又懵,快步冲上前拽住瑶芳的手臂,将人强行转过身来和她面对面。
见到这张脸一副毫无波澜的神情,鹿溪更是火冒三丈,火气烧得啪啪作响:“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和他结婚,我同意了吗?”
......
鹿溪后退几步摇头道:“怪不得你们不让我和殷夜玦见面,原来早有算盘。”
......
哒...哒...哒...
鹿溪又一连串后退好几步,语气有些平稳道:“看来是不需要我同不同意了,但我——”
瑶芳不愿看到鹿溪难过的表情所以全程低眸,可迟迟听不见鹿溪后面要说的话,担忧地抬眸,只是一眼便大叫一声:“啊!”腿脚瞬间麻木得站不住,整个身体倾斜靠在门边。
“但我是不会同意的。”站在屋内正对着光的人,神情显现出她的傲慢与从容,额间的七瓣花片印记,那色泽鲜红得像是旁人多看一眼便会被抽干所有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