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佩鱼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夜湖影中船,青色衣袖遮住嘴角:“怎能如此说,不必分你我,毕竟我是来伴你左右不寂寞的。”
“呃——其实没这个必要。”鹿溪说完随手拿起一块不知道如何称呼的白色软糯糕塞进小嘴巴里,口齿不清道:“刚开始,还以为,瑶芳,会经常跟,我在一起玩,嫩——”
“没,没想到那一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你见她干什么?怎么,还想她?”佩鱼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小抿一口:“你们不熟,见面又能聊些什么呢。”
“可以聊今天吃饭了吗,吃的什么之类的啊,不熟的人不都是这样开头的嘛,起码代表她想跟我交朋友。”佩鱼安静听着,手中的茶水荡起小波浪后又放在桌上,对面的鹿溪丝毫不在意她,自顾自地往自己的碗里送菜。
“这个应该是藕,然后这个是鸡肉······还是猪肉?这个是玉米、桃子、梨······”
“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啊?”鹿溪立马停下筷子打断她。
“她最讨厌的就是你。”
“什么?”
“我走了,你慢点吃,不急。”
······
鹿溪没有立马回话,反而是食指与大拇指夹着筷子犹豫一会儿后说:“哦。随便你。”
佩鱼的瓷碗是干净整洁的,一点油渍都没沾上,鹿溪感到身体发热,说道:“下次再这样只吃两口就走的话,就不要过来了,扫兴。”
佩鱼明显停留几秒便接着走了。
人,是不见了踪影。
“正好。”啪啪!两道清脆的声响,鹿溪大摇大摆起身离开,走前还不忘抱怨一句:“自己逛不比和你一起舒服?”
······
红墙白墙、花花、草草、树树、鸟鸟、无无、聊聊——
鹿溪走累了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下休息,双臂交叉在胸前皱眉撅嘴:“怎么天界的风景是批发的嘛?咋都长一个样。”双臂垂下握拳语气恶狠狠道:“无聊无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
没办法,这里没有什么人经过,鹿溪只得孤怀自遣。
过了许久,她终于静下心来双手背后一摇一晃地向前走,路上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不由地胡思乱想:我不会被人囚禁了吧,或者是一直待在小幻境里没醒来,咦~想到这她感觉背后有浓浓地寒意,“不会有人一直在跟踪我吧?”
会不会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一直在背后盯着我看?
鹿溪紧抿桃粉唇把手收回交叉抱臂:不会吧不会吧我咋怎么倒霉?
步子越迈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瞅一眼真假。
正当鹿溪回头看得忘乎所以之时“哎哟!”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没看清景象细节自己先被绊倒了。
“真是蠢死了。”鹿溪满是怨气爬起来,抬头长哇一声惊叹:“这里哪啊。”眼前景象已焕然一新,没有随处可见的墙,这里低雾环绕,低头不见两脚,树更是粗壮,皱纹强突遍布,仰头不见枝尖,还有各色的鸟在鹿溪头顶环绕飞翔,叽叽喳喳的相互追逐,似乎隐喻中能听见滋滋的流水声
······
鹿溪脚跟随视野移动转圈,两眼看直了:“这才是仙境吧~”
没有路,所以四周皆是路,有无数条可走的路,它的坏处只有一条,那便是未知性、不可预知性强,好处已是不受限制。
只有人亲身走进它方知天地。
呼~
鹿溪不想以迷茫无助的身影杵在原地,她相信冥冥之中自有选择,凭感觉走出一条路,一条路是否是死路,是否有人走过后悔过她不管。
她只需要记住今天这条路是她自己走的,那便后果自负。
“老头?”鹿溪歪头细看:“四个老头?”
四位白长发老头衣带整齐各坐四方,神情严肃,围着方桌,其中一人道:“这棋——哎~不好、不好,下错喽~”
另一人细看棋子布局:“一步之差可毁千里,纵使勇气可嘉,亦可万劫不复,血尽而不可脱。”
第三位老者伸出皱巴巴的食指和中指,指尖夹着一颗黑棋停留在半空中,像是深思熟虑后问方才下棋的老者:“落子无悔?”
“嗯?”被问的老者像是处在状况之外又重复一遍:“落子无悔?哈哈哈!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落子无悔吧。”说到最后语气有些深沉。
话毕,四人皆齐刷刷地从不同的方位看过来,这可把鹿溪吓一跳,一紧张哆嗦问道:“你们是在下棋吗?”
“呦!是繁花上神,来来,坐坐。”四神起身朝鹿溪拱手胸前,行两次拜礼。
“哎!不用不用,这多不好意思。”鹿溪赶忙向前扶其中一老者的手臂不让他行礼。
天呐,在现代哪有老人拜小孩的规矩,太吓人了。
“坐坐坐,你们都坐。”鹿溪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笑嘻嘻道:“我就随便来玩玩,你们不用管我,呃——或者我也可以走的,嘿嘿。”
“这······”四位老者你看我,我看你。
鹿溪见他们迟迟不肯坐很是尴尬难为情,便用力气把身旁的老者按下坐在石凳上说:“没事,你们坐呀拘谨什么,再说了你们一看就是我的长辈。”
“哎呦呦!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