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杭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如鼓,沈清辞带着四名精锐暗卫策马疾驰,衣袂被夜风猎猎掀起,怀中的蛊母玉盒紧贴胸口,微凉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此行的紧迫。距嘉兴府渐远,官道两侧的树林愈发茂密,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暗影,暗藏未知的凶险。
“沈姑娘,前方地势险峻,恐有埋伏。”身旁的暗卫低声提醒,手中长剑已悄然出鞘。沈清辞勒马放缓速度,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极淡的异香——那香气带着南疆蛊虫特有的腥甜,正是巴图常用的迷魂香。“小心!是南疆蛊族的人!”她话音刚落,树林中便射出数十支淬毒的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众人袭来。
暗卫们立刻举剑格挡,弩箭撞在剑身上迸出火花,却仍有两支突破防线,射中了两名暗卫的肩头。中箭的暗卫瞬间浑身僵硬,眼神空洞,显然是弩箭上的蛊毒发作,被人操控。“是牵心蛊的毒液!”沈清辞迅速取出陆彦留下的解蛊丹,塞进暗卫口中,同时软剑出鞘,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树林中,朝着弩箭射出的方向冲去。
树林深处,十余名南疆蛊族弟子手持骨笛,正围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待命,男子转过身,正是巴图的亲信莫离。莫离冷笑一声,抬手吹奏起骨笛,被操控的暗卫立刻挥剑朝着沈清辞冲来,招式狠厉,毫无留情。“沈姑娘,乖乖交出蛊母,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让这两名暗卫亲手杀了你!”
沈清辞避开暗卫的攻击,软剑缠向莫离的手腕,语气冰冷:“巴图躲在嘉兴府不敢露面,倒是派你来送死。你们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拦住我?”莫离侧身闪避,挥手示意弟子们围攻,自己则继续吹奏骨笛,操控暗卫加码进攻。沈清辞既要应对蛊族弟子的围攻,又要顾忌被操控的暗卫,渐渐陷入苦战,肩头不慎被一名弟子的弯刀划伤,鲜血瞬间渗出衣料。
危急关头,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三名幽冥谷弟子策马赶来,手中握着淬有蛊母毒液的银针,正是陆彦派来支援的人手。“沈姑娘,陆公子担心你途中遇袭,让我们前来接应!”弟子们纵身下马,银针齐发,精准射向吹奏骨笛的蛊族弟子。银针上的蛊母毒液能压制牵心蛊,中针的弟子瞬间浑身抽搐,骨笛应声落地,被操控的暗卫也恢复了清明。
局势逆转,莫离见状,知道不敌,立刻下令撤退:“撤!”蛊族弟子们纷纷转身逃窜,却被暗卫与幽冥谷弟子围追堵截,尽数被擒。沈清辞扣住莫离的手腕,厉声追问:“巴图在嘉兴府的具体位置?你们劫持三皇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莫离咬牙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要咬碎口中的毒囊自尽。
沈清辞反应极快,指尖点中他的穴位,毒囊从口中滑落。“别白费力气了,陆彦的解蛊丹能逼出你体内的牵心蛊,到时候,你照样会吐露实情。”她让人将莫离看管起来,又为受伤的暗卫包扎伤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赶路,务必在天亮前抵达京城,协助谢大人救人。”
此时的京城三皇子府外,早已被谢云疏的暗卫层层包围,府内灯火通明,却透着死寂的压迫感。赤影堂残余弟子劫持着三皇子,退守在正厅内,门窗紧闭,门口由两名手持弯刀的死士把守,扬言若不释放族长与周明轩,便每半个时辰杀一名府中侍女,直至谢云疏妥协。
谢云疏站在府外的台阶上,眉头紧锁,身旁的侍卫统领低声道:“大人,府内共有十五名赤影堂弟子,三皇子被绑在正厅的梁柱上,暂无生命危险。只是他们在正厅内堆放了炸药,一旦谈判破裂,恐怕会鱼死网破。”谢云疏点头,目光落在府门处:“族长与周明轩是关键人证,绝不能轻易释放。你派人从后院翻墙潜入,摸清炸药的位置,伺机解救人质;另外,密切关注东宫方向,防止有人趁机偷袭太子。”
正厅内,三皇子被铁链绑在柱上,面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对着为首的死士冷笑道:“你们以为劫持我,就能要挟谢云疏?慕容渊已死,族长与周明轩被擒,你们不过是困兽之斗,迟早会被一网打尽。”死士头目冷哼一声,抬手扇了三皇子一记耳光:“少废话!若不是你母亲是前朝旁支,我们根本不会费力气劫持你。等族长殿下平安归来,你自然能派上用场,在此之前,最好老实点!”
三皇子闻言,心中一震——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权力斗争的棋子,却没想到母亲的身份竟与前朝有关。死士头目不再理会他,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大喊:“谢云疏,半个时辰快到了,你到底答不答应?再不释放人质,我就杀了第一个侍女!”
谢云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却依旧沉声道:“我可以放了族长与周明轩,但你们必须先释放三皇子与所有侍女,并且放下武器投降。我以朝廷命官的身份保证,留你们一条全尸。”死士头目大笑道:“谢大人,你当我们是傻子?先放了族长与周明轩,我们自然会释放人质。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双方僵持不下,就在此时,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在谢云疏耳边低语:“大人,沈姑娘快到京城了,还押来了巴图的亲信莫离。另外,陆公子传来消息,巴图潜伏在嘉兴府烟雨楼的后厨,打算在太子的膳食中下毒,已被柳嫣姑娘带人围困。”谢云疏心中一松,沈清辞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他立刻下令:“让沈姑娘直接到三皇子府,把莫离带过来。”
不多时,沈清辞策马赶到,将莫离押至府门前。谢云疏指着莫离,对着正厅内大喊:“你们的亲信已被抓获,巴图也被困在嘉兴府,再也没有人来救你们了。若你们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若是顽抗,不仅你们要死,族长与周明轩也会被立刻处斩!”
死士头目走到窗边,看到被押的莫离,神色骤变,语气却依旧强硬:“不过是一名亲信,死了又何妨?谢云疏,我最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若不释放族长与周明轩,我便引爆炸药,让三皇子与我们同归于尽!”说罢,他举起火把,朝着厅内堆放的炸药走去。
“住手!”沈清辞上前一步,将蛊母玉盒举过头顶,“这是蛊母,你们想要的不过是它。我可以把蛊母交给你们,让你们带着它离开,但你们必须释放所有质-人质,并且发誓永远不再踏入中原半步。”死士头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仍有疑虑:“你为何要帮我们?”
“我不是帮你们,是不想三皇子出事。”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意,“蛊母在我手中,你们杀了三皇子,我便立刻毁掉它,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放了人质,我给你蛊母,从此两清。”谢云疏想要阻止,却被沈清辞用眼神示意——她早已暗中给谢云疏递了暗号,计划假意交易,趁机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