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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阅读 > 竹马心思有点野(探案) > 第94章 偷梁换柱

第94章 偷梁换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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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璧手握烛台,依旧头也不抬。可好一会儿她都未听到对方的回应,这才意识到不对。

抬头看了眼许砚,这厮正斜倚着书架意味深长地望着她。

“算了,我自己来。”

沈沉璧撩起袖子,俯身就要去搬书架。书架脚还没抬起来,便被许砚接了过去。他没说话,只是事事挡在她面前。

望着这厮傲娇的模样,沈沉璧唇角轻勾,但很快又被她压下。

两人忙活了好一阵子,屋内的摆设终于归于原位。可回归原位的家具,却令众人讶异不已。

这处厢房的布局,竟和独孤烬的屋子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没有阁廊。

“原来是偷梁换柱之法,着实高超。”

沈沉璧的目光越过众人,若有似无地落向阴影处的江呤。江呤没有看她,低垂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沈沉璧回过眼神,没有再为难她。

虽然今夜月色朦胧,可她分外笃定,宴席未散之时她在楼后遇到的两人,应该就是独孤烬与江呤。

彼时独孤烬为了给江呤挡酒,早已醉得不省人事。江呤借机将他扶到鸳鸯楼里休息,离开时,她还将房门落了锁。

不过,她并未将独孤烬扶回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将他安置在隔壁这处长期闲置的屋子里。

屋内的家具早已被摆放得和独孤烬房中一模一样,独孤烬当时又喝得酩酊大醉,因此未曾察觉出异样。

不久后,烟花燃放。独孤烬拉开纱帘去阁廊上看烟火,孰知帘后根本没有阁廊,于是最终踩空坠楼。

慌乱之际,他攀住了两间屋子交接处的栏杆,可惜为时已晚。

待独孤烬的尸体被发现后,江呤以袄裙被染血、更换衣物为托辞,再次回到这间厢房,将所有的家具复归原位。

众人听说是江呤设计杀了独孤烬,尽皆不敢相信。

“不对,当时我们都在大公子的房间里,若江掌柜回来还原家具,这进进出出总归会被发现的啊。”

“倘若她不是从房门进出的呢?”

沈沉璧踩了踩脚下的踏板,声音空旷沉闷,像是有暗道。许砚顷刻会意,抄起长剑将踏板撬开。

霎时,极亮的光线从地下透出。

众人俯身望去,暗道的尽头竟是一间红烛明亮的厢房。众人正疑惑这是何人的房间时,一个面容稚嫩的堂婢忽然惊呼起来。

“这……这是掌柜的屋子!”

沈沉璧眼睫微颤,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仅理清了江呤在还原房间布局后,是如何离开的,还解释了独孤婉儿是如何在众人不知时,如何进入此地的。

若没猜错,她应该目睹了独孤烬坠落的全过程,因此才受了惊吓。

江呤似乎也意识到此事,神色蓦然一僵。她靠着墙缓缓蹲下来,捂着脸低声呜咽。声音断断续续,似哭,又似笑。

“可若照你这么说,江掌柜为了杀自己的大伯哥,特意在此处挖了暗道。但我看这四面的泥土,土色较浅土块板结,不像是刚挖好的,倒像已有十年之久。”

在场之人中有深谙建造的工匠,捻了一指暗道墙壁上的泥在手上搓着。他摇着头,觉得不可思议。

“为了杀一个人,不至于布局这么久,更何况那时二公子刚离世,江掌柜哪里顾得上这些?”

沈沉璧没有说话,只是侧首望向江呤。

方才那人说得不无道理,可似乎无人想过,或许这处暗道并非她所挖。

久未出声的江呤忽而停住呜咽,扶着墙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她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唇角的冷笑却源源不断。

“你说得没错,十年前这个暗道便已经存在了。不过它并非我所挖,而是独孤烬自己一手一手地挖出来的。”

江呤脸上的笑意蓦地凝滞,眼角的泪珠如豆般滚落。

“诸位可知这是为何?因为他想将那刚守寡的弟媳,揽入帐中啊……”

江呤又笑了起来,笑声伴着时断时续的哭腔,听之愈显癫狂。在场众人吓得直往后退,有人甚至垂下头不敢看她。

“所以你和他约定,烟花燃放时要与他同观烟火,所以才引得他失足坠楼吗?”

“当然,毕竟今夜是我们女儿的十岁生辰宴。”

江呤忽然靠近沈沉璧,目眦具裂地瞪着她。可她的眼里并没有沈沉璧的影子,有的只是无尽的恨意。

“你知道吗?婉儿的生辰本该是两月之后,可独孤烬为了掩人耳目,骗我喝下催产的药物早早生子。”

江呤的声音愈来愈弱,眼底的恨意悄然退散,转而覆之以深深的苦痛。沈沉璧只觉胸口堵塞,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包裹着她。

独孤婉儿的天生残缺,竟是亲生父亲一手酿成的。

那孩子娘胎里就受过一劫,今夜又亲眼目睹生父坠楼。她到底该说人心丑恶,还是命运无情?

沈沉璧无力地叹息一声,悄然握紧了手心。

“堂姊,跟我去官衙吧,我会为你求情减刑。”

“为何要去官衙?”江呤突然收回扭曲的五官,唇角笑意诡异,“方才我不过讲了个故事,谁能证明独孤烬不是自杀?”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沈沉璧颇为困惑地蹙起眉。忽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慌忙望向窗外的栏杆。

月色照得隔壁阁廊上的栏杆颜色暗沉,那上面的抓痕却无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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