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的二人又被安排到一起,闻到烟酒掺杂的气味,纪沐反胃到吃不下。
路羽书看到他发白的脸色,问他怎么了。
“有点没胃口,太油。”
菜色十分寻常,并不是油腻口味的菜。
但路羽书没多说什么,问服务员要了壶白茶解腻。
的确,路羽书很会照顾人。
结婚的时候就觉得,离婚更觉得了。
“别多想。”路羽书帮他倒了杯茶,“只是要在外人面前装样子。”
话是这样说,纪沐喝了口茶,但他知道路羽书有多心软。
“饭局后你要去干什么?”
“去医院,我现在参与了一个新项目。”
这个项目对路羽书来说是重新回去而非加入,不过这种细节他不准备和纪沐说太多。
“恭喜你男朋友得冠军。”
“哦,谢谢。”
路羽书还不知道,前段时间的纪沐和牧衡见过面,而且是在并不体面的情况下。
路羽书因为医院的事提前离席,纪沐也借此机会和他一起走了,去电梯的路上纪沐一直在扯自己的领带,他认为是领带勒住脖子导致他呼吸不过来,所以才晕晕的。
“我帮你吧。”
在电梯中的路羽书看到毫无章法的纪沐还是伸出了援手,好在助理在出口处等着纪沐,所以气氛没有变得奇怪。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很亲密过,所以也不会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到达办公室的路羽书发现自己桌上放了一杯咖啡,他转手给了同事,还要发消息问一句:
[谢谢咖啡,不过是谁买的?我不能喝,喝了睡不着。]
[哦,我买的,忘记了,下次买别的。]
[连路哥不喝咖啡都不知道。]
这是个三人小群,群里的另外两个人在下午依次敲响路羽书办公室的门和他交流着新的数据。
柳依安来的时候,路羽书刚从实验室出来,他看到柳依安还穿着西装,问他嫌不嫌累。
“有点吧,但是为了工作嘛。”
他已经习惯于这种对外社交状态了,虽然不舒服,但也没有排斥到一刻都忍不了。
“下次如果有发言,你去?”
“不去,反正孟君的身份恢复了,让他去也行。”
“我更怀念,路哥你在台上的时候。”
“没什么可怀念的。”
路羽书喝了一口热水,牧衡还有三天回来,要在这段时间里把工作尽量处理好。
“我也想喝,你帮我倒。”
路羽书看了一眼在柳依安手边的饮水机和一次性纸杯,他没动。
“帮我倒,谢谢。”
“啧——柳依安。”
“我这几个月都不会再和你说那些事。”
路羽书终究还是起身了,倒一次水换来几个月的清闲还是划算的:“你还想说?下次你和孟君一起来。”
“不欢迎我?”
冒着热气的一次性纸杯被推到柳依安面前,路羽书很不喜欢应对这种状态的柳依安。
柳依安脖子上系着一条纯色领带,莫名吸引了路羽书。
“给我看看你的领带。”
热水柳依安一口都没喝,他解下领带,将其放在桌子上。
路羽书摸了摸手感尚佳的布料,原本疑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
……路羽书皱眉。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应该不可能吧?凑巧?或者只是朋友?
“想买几条新领带。”
“那我送你?”
“不必,我自己选就行。”
有人敲门,二人同时抬头,看到孟君推门进来。
“都在啊,好巧。”
纪沐因为身体不适而在半夜醒来。
他从双人床上起身,在浴室的水流声中干呕。
面色苍白的他没有再直接回到床上,而是赤着脚走到双人床的另一侧。
电子钟表屏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青灰色的冷光下,柳依安正安静的睡着。
但他睡得一点都不沉,纪沐刚靠近他一些,他便直觉般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纪沐松了口气,这样就不用他去叫醒睡梦中的人。
“老公,我睡不着。”
“来,我抱着你。”
柳依安起身,把他搂到怀里。
接下来的夜晚,纪沐又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他需要靠在柳依安怀里,贴着他的身体,听着他的心跳,才能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