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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空子难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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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茬小事他最终没有和孙文海说。丰程发展得怎么样,有没有前景,孙文海比他更清楚。

又或许,没人知道丰程能走出一条怎样的路。

周一他和孙文海碰面,把预支工资的申请单放到孙文海面前,解释了原因。

孙文海看着他,欲言又止。说什么自己不是富二代,不是一个富二代也得是半个富二代,家里绝对没缺过钱!

孙文海:“还要走流程,我直接借你钱好了。”

张讯:“借来借去麻烦。我还得还你。”

孙文海:“你还不打算还钱了是吗?”

张讯没说他前天借了宋泉三万,还欠着他一顿道歉饭,要是再借孙文海的,简直浑身是债。

孙文海签字:“预支两个月的够吗?”

张讯最后预支了三个月工资,到账第一时间给宋泉转了回去。

隔了半天路边小花回他一句:“其实等手头宽裕了再还不迟。”

张讯:“放心,饿不着,还能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宋泉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张讯刚和石景几人开完会,看一眼消息,对着面前云山系统的实时监控沉思。

一旁的石景不解:“还有什么问题吗?”

张讯摇头,抱着笔记本出了会议室。

急诊护士的空子真难钻。

宋泉最近依然没空。这周在郊外有一场摩托车赛,医疗队从宋泉所在的医院里抽调。

宋泉坐车近一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顶着硕大的太阳,看一辆辆摩托在平地上轰出巨响。

医疗队分了两个点。宋泉在接近终点一处视线很好的矮坡上,旁边除了急诊科胡医生,还有一位精神科医生。

他和精神科医生傅航大清早在医疗车前碰面。宋泉:“你怎么来了?”

傅航语调平稳:“因为我今天刚好休息不出诊。”

宋泉和他对视一眼,忍不住笑:“真巧。”

傅航跟他后面上车:“而且,基础的急救我也会,再不济也是个劳动力。”

车上已经有两个医院同事,一个靠窗闭眼补觉,一个拿手机无聊地刷着新闻,头也不抬地道:“谁不是呢。”

补觉的睁开眼:“谁不是什么?劳动力,还是休息日?”

另一人:“别说话,睡你的觉。”

比赛开始,胡医生依旧坐在车上补觉。蓝色帐篷下,宋泉拿手机放着比赛直播,声音调低了,跟傅航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

几年前的冬天两人在从北往南去的火车上碰到,在苗市下了车去往各自目的地,第二天又在医院碰面,渐渐相熟成了朋友。

宋泉在的急诊和傅航的精神科从来都不缺故事,但两人在一起吃饭时话不多,零星得像老人身上逐渐退化的腿毛,有一根没一根的。

最近都忙工作,有一阵没见面。

傅航约他吃饭,宋泉又想起另一个人也在约他吃饭。

为了表示公平,宋泉拒绝了约饭邀请,说天太热对食物没兴趣。

喝酒呢?

也没有。

傅航不说话了,他兴趣也不大。

两人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这是个小型摩托车赛,参赛者二十几位。赛道是郊区的公路加上乡村小道。之前这里多是野赛,出了一次事故后严管,大小比赛都要报备。

一个小时后,比赛接近末程,摩托车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有两辆摩托甩开后面一大截,正一前一后朝终点赶来。

一个转弯处,无人机近镜头扫过两位车手。

宋泉目光落在一人身上:“后面这人我好像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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