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找周妈妈打听金哥儿周岁礼的事情。”
丫鬟舀起一瓢水泼到地上,接着弯腰干活,说:“你们去问问其他人吧,都来问了好多次了。”
桶里的水空了,她去搬新桶,丫鬟长得瘦弱,穿着青布袄、青布裙,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木桶高,她提起来十分费劲,我们见状赶紧帮忙,刘霸说他来,他一人提着两桶。
丫鬟面露感激,“多谢,能不能劳烦您再帮我打两桶水?”
“没问题,”刘霸擦擦汗,问她:“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干活吗?”
丫鬟努努嘴,指了指正房的窗户,压低声音道:“上辈子没修福,今生没投胎到好肚子里,只配干累活。”
“杏春!外头谁来了?”
杏春赶紧放下扫把,小跑进屋里,没一会她出来请我们进去,掀开门帘前她拉住刘霸,小声说:“待会出来别忘了帮我打水的事情。”
进了屋,只见周妈妈坐在榻上和几个看起来年纪四十左右的女人玩骨牌,桌上摆放着新鲜瓜果,另有一穿着水红色衣衫,戴着几串金细手镯的姑娘单坐着绣帕子。
周妈妈知晓我们的来意,扶额道:“这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奶奶要的两件东西在哪,早拿出来了,能了却奶奶的愿景也算是功德一件,是我们下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平白无故藏着作甚?”
“尽管我们来的时间不长,也知道您在府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李嘉怡坐在椅子上,周妈妈叫人给我们斟茶,“我想您和夫人接触应该不少,她一般会把铜镜放哪?”
周妈妈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整了整衣领吗,又摸了摸手上的金戒指、玉手镯,道:“这没什么好瞒的,奶奶还在时对那把铜镜爱的跟什么似的,去哪都要贴身带着。”
我问她:“包括最后去寺庙吗?”
周妈妈收起笑容,抿了口茶,冷声道:“是。”
我紧接着问:“前夫人最后......呃尸首被发现时身上有那面铜镜吗?”
“没有。”
我心生疑惑,按这么说铜镜应该是丢在外面才对,可系统要求我们在顾宅里找。
“您确定真的没见到?”
“奶奶身上的确没有那把镜子,”一旁刺绣的丫鬟说道,“我和老爷一块去辨尸的,老爷还问了镜子的事情。”
李嘉怡放下茶杯,“这位便是小玉姑娘吧?”
小玉微微一笑。
“我靠,那个姓顾的是不是玩我们啊,铜镜丢外面了,让咱们在宅子里找,这咋找得到?”刘霸生气道。
许晓叫他住嘴,我们又坐了一会,没问出其他有效信息,便起身告辞。
出了门,那丫鬟开心地迎上上来,刘霸说他一个人就行,哼哧哼哧帮她搬完水桶,丫鬟往我们怀里塞糕点,说:“这叫糖薄脆,我好不容易要到的,很好吃。”
出了周妈妈的院子,我说:“既然系统要求我们在顾宅里搜,说明铜镜肯定在这里。”
“她们会不会撒谎了?”刘霸吃完最后一小块糖薄脆,拍掉手上碎渣。
“我看不像,如果真撒谎了,我们一问顾三郎便知,”李嘉怡顿了顿,“又或者顾三郎和他们窜通好了?”
我沉吟片刻,有了个新的想法,“顾三郎和周妈妈多次强调她喜欢随身带着那把铜镜,或许铜镜在骨灰坛子里?”
许晓忽然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激动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铜镜在骨灰坛子里,我们去看看吧。”
左右现在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在路上逮着一个小厮,让他领我们去拜访骨灰坛子的房间。
领我们进门,小厮逃难似的跑远了。
我们围着骨灰坛子,许晓道:“要不打开?”
李嘉怡摇头,“咱们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昨晚才死了人。”
我脚底生寒,往李嘉怡那靠了靠。
刘霸说:“现在咋整啊,咱不能一直干站着吧?”
“你们在这干什么?”王媛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怯生生道:“你们最好离坛子远点,我的队友昨天死这儿了。”
见她来了,许晓热情地迎上去,把她拉了过来,问她:“媛媛,别怕,我们在这,你方便告诉我们为什么你的队友会半夜跑来这个房间吗?”
王媛媛低下头,“不......不知道,他们什么也没跟我说。”
“你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王媛媛攥紧手指道,说罢她转身就要走,走到我旁边时,忽然腿一软跌倒,我赶紧扶起她,她说了句“谢谢你”便匆匆离去。
最后我们谁也没敢先打开坛子,眼看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提议可以暂时放下坛子的事,分两路去搜,李嘉怡自然和我一起,刘霸和许晓走远了。
我拉着李嘉怡走了段路,确定私下无人后打开手心,上面躺着王媛媛塞给我的纸条:
待会来我房间一趟,有要事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