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怎么样?”
你拿起一套上面蓝白竖条纹相间的衣服问。
库洛洛迟疑地说:“有点像精神病院的病患。”
“不是很有意思吗?”
你还以为他会对这种搞怪感兴趣呢。
“……”他一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那就要这个吧。”
“笨——蛋,我逗你的。”
你捏捏他的脸,手腕被轻柔握住。他低头,眼睫划过你掌心,像轻盈的蝶翼。
“那这个?”
你又指着一件上面画着大大红心,写着黄色“LOVE”的粉红色衬衫。*
他笑了:“很好看。”
呃。其实你觉得有点土,但有人一起穿就不算什么了。
“这个怎么样?”
他又对棕黄蜜蜂配色的条纹上衣很感兴趣。衣架上还给搭了休闲渔夫帽。
“嗯……”你托腮,“要不你先穿上试试吧。”
库洛洛穿上后竟像个阳光男高。望向你的雀跃眼神里,看不出受过一点学业的摧残。
你掏出手机拍拍拍,然后偷偷群发给发小。
侠客:「果然时尚的完成度靠脸!」
玛奇:「白眼.jpg」
窝金:「哇哈哈哈哈你们结了婚还是那么恩爱!」
信长:「团长好帅!」
芬克斯:「就问你动没动心!」
富兰克林:「赞.jpg」
飞坦:「啧,终于知道解除拉黑了?」
派克:「小猫甜笑.jpg」
库洛洛看你低头疯狂打字,走过来晃晃你的手:“怎么不看我?”
你和他十指相扣:“太可爱了,得抓紧让他们都一饱眼福。”
他不满:“你想让别人也看我吗?”
你顺口哄道:“只是炫耀。”
“那好。”
他吻了吻你的耳垂。
这种旁若无人的相处让店员面露绝望。
……你怎么也被带偏了!
“还要看看其他的吗?”
“嗯。”
回家的时候,库洛洛手里提着不少购物袋。除了情侣装,你还给他挑了些视觉系又能穿出去的衣物。
进屋后,小布丁狗围着你们东看西看,最后直接蹦到你肩膀。
“我回来啦。”你摸摸它柔软的耳朵。
陀思学长说给你寄了新婚礼物。你签收完包裹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已经编制完音源和游戏程序的光盘、造型精巧的法贝热彩蛋,以及一枝白色郁金香。*
“!”
哇塞。
你打开彩蛋宝蓝色的外壳,里面显现的是带着低矮支架的精致椭球体。被托起的大片深蓝中,映着褐绿不均分布的大陆。其中,你们所熟悉的两块土地又是醒目的正红。
“……草。”
哇塞。
真的是太哇塞了!
库洛洛疑惑歪头:“这是什么?”
你肃穆地指着红色:“这是我们革.命友谊的见证。”
“?”
“我给你讲讲无产奋斗的历史吧。”
他一头雾水地说:“好。”
……
“整片优路比安大陆都没有这种历史吧。”
库洛洛实在是没法再刻意忽视你蹊跷的「故乡」了。虽然出生于流星街旁边的小城市,你所掌握的知识、语言、习俗,都远远脱离了在这里能接触的一切。
“……是啊。你可能觉得我在说梦话吧。”你说,“但是我真的曾经有另外的故乡。只是现在回不去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那里的人吗?”
“不是。嗯……他只是知道那里。”你觉得说你们俩都来自不同的世界太过唬人,所以还是选择蒙太奇解释。
“那不是全部吧。”
他一边不满地说着,一边向你身上靠。你已经可以做到熟练地揽过他的肩膀,让他以别扭的姿势跟你撒娇。
“你要告诉我才行。”他牙齿轻轻磨着你的脖颈,“——全部。”
你哼笑:“等你死了再说吧。”
“好过分。”他嘟囔:“身为妻子,就这么盼着丈夫遭殃吗……”
“就是因为是老婆,才想你赶紧回归家庭嘛。”你无辜地打趣。
他装模作样地又哼唧几句“好伤心”,被你啄了几下才放开。其实他没有多在意什么秘密,也十足地相信你有一天会告诉他。
现在,这位孩子气的新晋丈夫找了个花瓶把小巧的铃兰搁进去,倒是挺得意:“这孤零零的一枝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