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的成人礼办得很盛大。
周家包下了城中最奢华的宴会厅,香槟塔高耸,宾客如云。
周也在人群中被簇拥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一桌一桌地敬酒。
周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十八岁了。
那个曾经蜷在他旁边睡的小孩,如今已经成年了。
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属于成年人的凌厉。
但周沉觉得不对劲。
周也的脸色不太好。
虽然一直在笑,但那笑容挂在脸上,像是面具。
他的步伐有些虚浮,敬酒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撞到人。
周沉看见他扶了一下桌子,手指微微发颤。
他皱着眉,想过去问问。
但周也被一群人围着,他挤不过去。
宴会进行到一半,周也忽然放下酒杯,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就往侧门走去。
脚步很快,几乎是逃一样。
周沉的心沉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快步跟了上去。
侧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往后面的休息区。
走廊里很安静,和宴会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周沉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
周也在里面,靠在墙边,身体微微下滑,像是站不住了。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向周沉。
那双眼睛让周沉愣住了。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微微涣散,里面像是烧着一把火。
周也的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白得吓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发出一声沙哑的声音:“哥……”
周沉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触手滚烫。
“小也?”周沉皱着眉,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怎么了?发烧了?”
周也摇头,又点头,整个人摇摇欲坠。
周沉这才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太浓了,浓到几乎刺鼻。
周沉皱了皱眉,以为是他敬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在身上了。
他扶着周也想往沙发那边走,嘴里说着:“喝了多少?先去那边坐……”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股酒味变了。
不对,不只是酒味。
那是信息素。
带着攻击性的Alpha信息素,正以周也为圆心,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那股味道极其辛辣霸道,像最烈的伏特加,带着烧灼一切的温度,瞬间充满了整个休息室。
周沉的信息素几乎是本能地反击。
那股清冽的乌龙茶香从他身体里涌出,和周也的酒味撞在一起,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地对抗。
AA之间的信息素排斥,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两股同样强势的气息撞在一起,只会彼此压制。
周沉的头开始疼。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震惊地看着那双因为高热而涣散的眼睛。
周也是在分化,他正在从分化成某种更强势的存在。
那个过程会把他的信息素推向顶峰,会让他的本能压倒理智,会让他在这一刻变成一个只知道攻击和占有的野兽。
周沉的心猛地缩紧。
他下意识地想退。
但来不及了。
周也的手忽然抬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周沉挣了一下,没挣动。
“小也,”他的声音有些变调,“松手!”
周也没松。
他抬起眼,那双因为高热而涣散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里面烧着火,烧着某种周沉看不懂的东西。
他看着周沉,像是看着什么猎物,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哥……”
周沉后背发凉。
他猛地用力,想甩开周也的手。
但周也的手像长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推开周也,但周也的另一只手更快,一把抓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周沉的身体撞上周也的胸膛。
滚烫,坚硬。
那具身体像火炉一样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某种危险的力量。
“周也!”周沉的声音尖了起来,“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哥!”
周也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火光更亮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燃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却是和周沉记忆中那个声音完全不同的嗓音:
“我知道……是哥……”
周沉的心沉到谷底。
周也知道,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沉开始剧烈地挣扎。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周也,用脚踢他,用手肘撞他,像一只困兽一样在那具滚烫的怀抱里疯狂地扭动。
周也的身体被他撞得晃了晃,但那只箍在他腰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挣扎中,周沉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周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