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卧室里一片静谧。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柔和的光晕,勉强照亮床上相拥的两个人。水凌在水镜怀里睡得正沉,呼吸平稳绵长,嘴唇微微张开,睡得很安心。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口,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水镜却没有睡。他就这样静静抱着水凌,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腰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他的目光落在水凌露在睡衣外的锁骨上,那里线条优美,皮肤白皙,在昏暗中像一块上好的玉石。
不知为何,水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标记、想要占有的冲动。他想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点什么,留下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一个无声的宣告,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
这种冲动来得突然而强烈,水镜甚至没有多想,只是遵从了内心的渴望。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水凌的锁骨,感受着下面温热的皮肤和细微的脉搏跳动。然后,他张开嘴,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那块皮肤。
起初只是轻轻地含住,用舌尖舔舐,感受着皮肤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水凌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但并没有醒来。水镜的眸色深了深,牙齿开始慢慢用力。
“唔...”水凌终于被疼痛惊醒,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感觉到锁骨处传来的疼痛。他想躲,想推开那个在他脖子上作乱的人,但水镜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牢牢环着他,他根本动弹不得。
“水镜...”水凌含糊地唤道,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你干嘛...疼...”
水镜没有回答,只是牙齿又加重了力道。这一次是真的咬了下去,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和标记的意味。水凌的身体猛地一颤,彻底清醒了。尖锐的疼痛从锁骨处传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水镜的牙齿陷进他的皮肤,感觉到温热的舌头在伤口上舔舐,感觉到某种湿润的液体——可能是血——顺着皮肤流下来。
“啊——!”水凌终于忍不住叫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疼痛和惊慌。他用力挣扎,手抵在水镜胸前,想把他推开,“水镜!你疯了!松口!疼!”
水镜终于松开了牙齿。他抬起头,看着水凌,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某种水凌看不懂的情绪——满足,占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偏执的疯狂。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血迹,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
水凌顾不上那么多,他伸手摸向自己的锁骨,指尖触到了一片湿润和明显的齿痕。那里火辣辣地疼,肯定已经破皮了,说不定还流血了。他又气又疼,瞪着水镜,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干什么!”水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但因为疼痛而有些发抖,“大半夜不睡觉,咬我干什么!还咬这么狠!你是不是有病!”
水镜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水凌锁骨上的齿痕,那里已经红肿起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宝物,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水凌更加生气。
“宣誓主权。”水镜平静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水凌愣住了。他看着水镜,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平静的宣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宣誓主权?”水凌重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和恼意,“你宣什么主权?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而且谁会看那种地方!谁会注意到这里有没有齿痕!”
“我会。”水镜立刻回答,一个字,简单,干脆,没有任何犹豫。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那个齿痕,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但说出来的话却依然霸道,“我每天都会看,每天都会确认,这个印记还在不在,你是不是还属于我。”
水凌的心脏漏了一拍。他看着水镜,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平静但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生气,无奈,但又...莫名地心动。
“你...”水凌的声音软了下来,但依然带着一丝不满,“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咬人就算了,还咬这么狠...明天要是留下印子怎么办?我怎么去上班?”
“留下印子才好。”水镜理所当然地说,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齿痕,感受着下面温热的皮肤和微微的肿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谁敢多看一眼,我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水凌瞪着他,但那双眼睛因为刚才的疼痛而微微泛红,瞪人也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你就怎么样?”水凌没好气地问,“也去咬人家?”
“可以考虑。”水镜认真地说,然后低头,又吻了吻那个齿痕,这次动作更轻,更温柔,像在道歉,但说出来的话依然霸道,“不过我只想咬你。别人,我看都懒得看。”
水凌的心跳得更快了。水镜的话太直白,太具有占有欲,但奇异地,他并不觉得反感,反而感到一种被珍视、被完全拥有的安心。他知道水镜是认真的,知道水镜真的会每天都检查这个印记,真的会因为别人多看他一眼而不高兴。这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让人窒息,但放在水镜身上,放在他们之间,却成了一种特殊的、只属于他们的亲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