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水凌最后还是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真的很疼...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尽量。”水镜从善如流,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保证的意思。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药膏——那是他们常备的,用来处理一些小伤口的。他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然后轻轻涂抹在水凌锁骨上的齿痕上。
药膏凉凉的,带着淡淡的草药香。水镜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水凌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疼痛在药膏的清凉和水镜温柔的抚摸下慢慢缓解。
“水镜。”水凌轻声唤道。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突然。”水凌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水镜睡衣的布料,“我真的吓到了...而且很疼...”
“好。”水镜答应,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下次我提前说。”
“提前说?”水凌挑眉,“怎么说?‘我要咬你了,你准备好’?”
“可以。”水镜认真点头,然后想了想,补充道,“或者,你可以咬回来。我让你咬,想咬哪里就咬哪里,想咬多狠就咬多狠。我不喊疼。”
水凌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水镜,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认真的邀请,看着那张英俊的脸上坦然的纵容,心里涌起一股想要“报复”回去的冲动。但他知道,自己下不了那个狠手。他舍不得。
“我才不要。”水凌撇了撇嘴,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我可不是你这种变态,喜欢咬人。”
“你不是变态,但你是我的。”水镜理所当然地说,然后搂紧他,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睡吧,不闹你了。明天要是还疼,我帮你请假,在家休息。”
“不用请假。”水凌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是个小伤口,明天应该就好了。不过...”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水镜,眼睛亮晶晶的,“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水镜挑眉,眼里带着笑意。
“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煎蛋,要流心的。还有培根,要焦一点。还要喝你煮的咖啡,要加奶不加糖。”水凌一口气说了很多要求,像在讨价还价。
“就这些?”水镜问,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嗯...暂时就这些。”水凌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明天晚上,我要你穿那件黑色的给我看。上次说好了的,你还没穿。”
水镜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纵容。
“好,都听你的。”水镜答应,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现在,能睡觉了吗?再不睡天要亮了。”
“嗯。”水凌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心里的那点气也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满足的安宁。他知道水镜是“变态”,知道水镜的占有欲强得可怕,但他也爱这样的水镜。爱他毫不掩饰的欲望,爱他近乎偏执的占有,爱他温柔下的霸道,爱他霸道下的温柔。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爱,复杂,深刻,充满占有和标记,但也充满了信任和依赖。水镜用齿痕宣示主权,他用纵容接受这份主权。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在一次次标记和接纳中,走向更深、更远的未来。
而他很确定,那个未来,会很美好。因为无论水镜有多“变态”,有多强的占有欲,他都会爱他,接受他,纵容他。就像现在这样,被他咬了一口,疼得想哭,但最后还是会乖乖躺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爱着,任由他...宣示主权。
窗外的夜色正深,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卧室里,水镜抱着水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他低头,看着水凌锁骨上那个明显的齿痕,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色,像一朵绽放在雪地里的红梅,美丽,刺眼,只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