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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楼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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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岭南一役结束,原在孟怀钲手下任职的卫若兰和柳湘莲也跟着席泠一行人回京了,他二人在岭南颇有建树,现在都讨了荫封。

其中卫若兰在钦州营中原任都司一职,现兵部拟了游击的缺,把他安在巡捕营里。他既已立业,自然便要成家,婚期就定在十月初六,与他成亲的不是别人,正是与黛玉从小相识的史湘云。

晋王府收到了两份请帖,一份是史湘云亲自写的,一份是卫家送来的。圣上对卫家颇有眷顾,不仅黛玉要去,席泱也乐意走一趟。

黛玉总觉得席泱最近有些反常,他的话变少了,动不动就围着黛玉转来转去,帮她拿东西、倒茶,态度也一反常态的温柔,好像在弥补什么似的。

黛玉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却语焉不详。

看他如此,黛玉便索性任性一番。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黛玉已经换好了衣裳,现坐在镜前点胭脂。

席泱凑过来说:“不知他们酒席上有什么,只怕都是大鱼大肉,你吃不惯。你有什么想吃的,现在叫厨房做去,垫了肚子再出门吧。”

黛玉对着镜子笑说:“不用那么麻烦,你给我剥个蜜橘吃吧。”

席泱便净了手,亲自剥了一个橘子,用帕子托着送到黛玉嘴边。

黛玉只吃了一个瓣,便说:“好凉,不吃了。”

席泱忙叫人端了糖蒸酥酪进来,说:“这个是温热的。”

黛玉说:“我刚抹了胭脂,吃了它还要重抹一遍。我记得罐子里有水晶洋糖,你去给我拿过来。”

席泱还真去取了,待送到黛玉嘴边时,黛玉又说:“罢了,我还是吃酥酪吧。”

席泱没忍住,破功说:“好啊,你真是越来越娇纵了,我难道是你的仆人吗?”

“我以为你乐得如此呢,”黛玉转头对他笑,“你又欠了我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殷勤了?可别想敷衍过去。”

席泱轻声叹了口气,他将黛玉拉到屏风后面,与她细细说了转胎符一事,又用劫后余生般的语气说:“幸好你没戴过那串念珠,否则也不知会出什么事,说不定我就要失去你了。”

黛玉第一次听说这种邪术,她浑身发冷,心里愤怒又悲凉。这东西虽不一定有用,但太上皇的心思实在歹毒,在他眼里,孙媳妇哪里算人,不过是生孩子的容器罢了!

黛玉虽然只吃了一瓣蜜橘,但还是觉得腹中翻腾起来,一股恶心感涌上心头。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太上皇信奉长生不老,对亲人施展邪术,自己却因金丹而亡,真是报应。

等到了卫府,黛玉还是浑身不适。她与忠顺王妃、穆蕙贞、谢令仪坐在最上首一席,这个小厅里还坐着南安太妃、王子腾夫人、保宁侯夫人、王熙鸾等人。

席上不过是燕窝、海参、鱼翅等吉祥硬菜,黛玉没什么胃口,只慢慢喝茶,冷眼打量着宴上诸人。

只见王熙鸾坐在下首一席,她头上戴着双凤衔珠钗,珠子用的是上好的东珠,宫里都极少有这样好的。王熙鸾正与自己母亲有说有笑,完全不搭理一旁的保宁侯夫人,保宁侯夫人坐着没趣,索性去偏厅找人说话去了。

忠顺王妃见状,凑过来在黛玉耳边笑道:“你也看见了吧,保宁侯府娶了个祖宗进门,听闻她们婆媳不合,闹得满城皆知呢。”

黛玉也听说了不少风言风语,笑说:“王家势大,保宁侯夫人也没办法吧。”

说着,就见史家、贾家的女眷们过来请安。贾母风寒初愈,今日并未前来,只叫王夫人带着宝琴、惜春来的。

黛玉与她们寒暄几句,又与史侯家的夫人说些恭喜的话。

王夫人则带两个女孩去拜见南安太妃、王子腾夫人,只听王子腾夫人问道:“宝玉和宝钗那丫头的婚事定下了没有?”

黛玉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她们的动静。

王夫人为难道:“她哥哥人还是不好,家里老祖宗原就不愿意,现在宫里贵妃也不提了。”

一旁王熙鸾笑说:“薛姑妈不能拿主意,薛大哥又成了废人,听闻铺子里的事都是宝钗姐姐亲自打理呢,咱们这样的人家,哪有小姐出去抛头露脸的,你看以后谁敢娶她?”

听了这话,宝琴脸色难看起来,不过周围都是有身份的诰命夫人,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黛玉原就难受,又听见王熙鸾话说得难听,便冷笑道:“薛大姐姐又不是铁人,她自己家的事忙不过来,嫁出去还要操持婆家的事,累都累死了,她只怕还不愿意嫁呢。而且,也不是谁都像鸾姐姐一样厉害,可以不把婆家放在眼里。”

一时厅中鸦雀无声,大家都竖起耳朵,等着看热闹。

王熙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起身指着黛玉说:“王妃可别说我,我成婚不到三月,腹中便有了保宁侯府的血脉。王妃成亲都快两年了,肚子里却连个动静都没有,王妃整日病歪歪的,只怕是先天不足,不能为晋王殿下开枝散叶吧!”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又聚集在黛玉身上。黛玉和席泱这几年有意避孕,今日听闻了转胎符一事,黛玉只庆幸自己从未有孕,可这话却不能拿出来明说。

穆蕙贞原在低声跟谢令仪说话,现突然转过脸来,对着王熙鸾沉声说:“去岁太上皇薨逝,两位殿下一心为上皇守孝,无暇顾及子嗣。我与齐王成婚两年,也一直没有喜脉,难道我也是先天不足吗?”

王熙鸾嗤笑:“我可知道齐王殿下的名声,他风流成性,心思压根就不在你身上,你不孕也是理所应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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