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晴潋望着魅心探究的目光,忽然扬声大笑:“你想知道我为何对你出手?全怪你自己!”
魅心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我们每次与慕怜寂相伴,你的声音总在我耳边阴魂不散,我嫌吵,更嫌烦!”慕晴潋字字咬牙,吐尽这些日子的憋闷,“我就算真的杀了慕怜寂,也定要先回过头,狠狠教训你一顿!”
“哈哈哈哈——如今,我做到了,把你打得吐血,当真痛快。”
魅心脸色难看至极,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堵得她半晌说不出话。
她僵立许久,才冷冷嗤笑,拍手嘲讽:“我还当你是只任人摆布、天真烂漫的蠢狐狸,没想到……倒也藏了几分心机与狠辣!”
“你满身血污逃离寂月山,想来没有说谎,是真的亲手杀了寂月仙君。可你方才竟还一口一个地唤她姑姑!”魅心步步紧逼,眼底淬着能将人看穿的冷意:“你既杀了她,心中究竟是痛快,还是……痛苦?”
慕晴潋猛地一怔,答不上话。
魅心五指骤然收拢。妖力所化的黑蛇缓缓蠕动,死死绞紧慕晴潋的手腕、脚踝,直至脖颈。
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慕晴潋脸颊涨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便在此时,两道身影破空而至——
是荀歌与白玫追了上来。
白玫二话不说,提剑率先冲上前与魅心缠斗厮杀,剑光凌厉,妖光四溅。
荀歌则快步掠至慕晴潋身前,一掌挥出,震碎那些缠人的妖蛇。她飞快扫过慕晴潋满身血污,确认她尚有气息只是重伤后,当即转身,与白玫并肩共战魅心。
二人联手,威力陡增。
魅心本就重伤在身,一时难以抵挡,只得右手结印,狠狠打在白玫身上,暂得喘息。荀歌实力不弱,攻防兼备,与她斗法有来有回,丝毫不落下风。
“咳咳——”
慕晴潋勉强回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全力攻她心口!她已被我重伤……”
话音未落,她两眼一翻,径直昏死过去。白玫中了咒术,浑身奇痒难耐,抓挠不止,本想上前相助师姐,却不得不先顾着昏迷的慕晴潋。
另一边,荀歌得了提示,当即撤去防守,将全身妖力凝聚于一剑之上。魅心眼见难以抵挡,伺机想要遁逃,却终究没能躲开,心口被利剑生生洞穿!
白玫身上的蚀蚁咒骤然发作,密密麻麻的啃噬感席卷全身,仿若万千蚂蚁在皮肉之下疯狂钻动,难受得她脸色惨白。
*
战斗结束,三人折返寂月山。
慕晴潋伤势最重——脾脏重创,肋骨断裂,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白玫虽痛苦不堪,却只是中了咒术,并无性命之忧。
荀歌取来疗伤丹药,小心翼翼喂入慕晴潋口中。
药效入喉,汹涌的灵气与体内剧痛骤然冲撞,慕晴潋浑身一颤,眼前一黑,彻底陷入昏迷,被荀歌送回清霁水榭安置。
魅心同样重伤垂危,心口被剑洞穿出一个可怖的血洞,却仍吊着一口气,被捆仙索牢牢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兔妖小钱攥着一把短刃,壮着胆子凑上前,将刀尖抵在她颈间,故作凶狠地威胁:“醒醒!快给她们解咒,饶你不死!”
魅心眼皮虚睨,扫了她一眼,毫无惧色,只带着几分疲倦,连正眼都懒得瞧她。
荀歌眉头微蹙,声音冷沉开口:“小钱,她危险,离远些。”
小兔妖乖乖放下短刃,指着魅心,满脸诧异:“她心脏都被洞穿了,怎么还没死?”
白玫身中蚀蚁咒,浑身如万蚁钻心,痒得不住抓挠,声音都带着哭腔的颤抖:“师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荀歌望着被缚的魅心,神色冷定:“人既已擒回,便等师尊明日醒转,再做处置。”
“可……可是师姐,我身上好痒啊!”
“谁让你防备不慎,着了那妖女的道?”
“师姐~!你快帮帮我啊!”
“自己受着。”
“你也太无情了吧,到底是不是亲师姐!”
“不是。”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