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姐弟便在书房演了出戏,引蛇出洞。
先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副已经闹僵的模样,果真让对方相信两人产生了隔阂,对方很心急,迫不及待约了秦毓明。
说是要帮他把本该属于他的那部分从林夫人身上拿回来,却反而让两人顺腾摸瓜找到了源头。
林朝祈一路上听林夫人讲,实在是崇拜不已。
“果然,娘亲什么方面都很厉害。”林朝祈夸道。
她还需要学很久。
林夫人摇头笑了笑,“你将来也会如此。”
天边亮出火烧云时几人才踏着暮色回归。
林朝祈匆匆吃完饭,回到屋,心中除了池厌礼这件心事,又多了一件。
门敲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坐直了身,望了眼外头还没完全黑,池厌礼不可能来的这么快。
随后门便被推开了,是林夫人。
林夫人许是想到池厌礼若来寻她,肯定是背着人的,但男女授受不亲,独处一屋总归不好。虽然她白日里的话是劝说,但根本原因只是不想女儿烦心。
“怎么了。阿娘。”林朝祈也觉得自己太敏感了,有些尴尬的笑。
“我是来跟你说,和池三郎和好后喊他来家里吃顿饭吧,正好你爹生辰,让家里人见见。”
她既知道了,总不能让两人再藏着掖着,也不是催,只是表个态,而林朝祈愿不愿意那便是她的事了。
林夫人看着她,片刻迟疑又道:“他家可知道你们的事?”
林朝祈摇摇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其实算短了,她看向林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会不会太快了?”
林夫人解释道:“哪快了,娘又不是在定亲,催婚。娘的意思是你们按规矩来,别老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
形容的可真形象。
而听林朝祈的意思,说明对方家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了,这便是她的态度。
林朝祈蓦得脸一红,低低哦了声。
……
明月悬空,路上影子清晰。
池厌礼又一次翻越墙,俗话说事不过三,想想,他应该还要翻很多次墙。
只见林朝祈屋内还亮着灯,希望是在等他。
推开门,便瞧见林朝祈穿着烟紫色飘纱襦裙,头发披散在肩,坐在昨天的位子。
想来若不是等他,她现在应该已经上床睡觉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没提昨晚的事,只是普通的聊天。
林朝祈没说不,但也没给他眼神,而他浅浅的嗓音传进耳中,像在讲睡前故事。
“淮殊昨日带着玉印前往兰田,快马加鞭已经带回了诗集,但里头除了些诗词歌赋,没任何信息。”
“结果依橙不小心把果汁潵了上去,你猜怎么着?”池厌礼试图抛向她话题,让她不只是听着。
瞧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了。
池厌礼眸中含着抹笑,便见林朝祈道:“然后上面就出现字了?”
他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并夸道:“真聪明。”
林朝祈耳一热,这不话本里常有的剧情嘛。
她紧接着听池厌礼讲。
“纸上出现了莫名的字符,但我们看不懂。几人寻了很多古籍,终于发现了类似的字,但是那本书早就被虫子啃食了大半。”他刻意停了下,绘声绘色道,“依橙这个口直的直接说七皇子家的侍从是吃白饭的,连书都保护不好。”
听到这,林朝祈一直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
她没忍住,唇角刚扬起一点,便飞快抬手掩住嘴,可眼尾的弧度已经弯下来了。
池厌礼见状,又道:“殿下哪能忍下这口气,狠狠白了淮殊一眼。”
“淮公子好生冤枉。”林朝祈不由评价道,声音含笑。
“是。”池厌礼亦笑着,继续道,“他说这个字纹曾经在故都看到过,于是又把依橙交到了殿下手中,让殿下照顾,自己回沙洲北找线索。”
“殿下真的会照顾吗?”林朝祈已经将手放下,抬眼瞧他。
“应该吧,反正依橙姑娘不会有事的。”他道。
“你每次都说她不会有事。”林朝祈想起上次她问,他也是这么说。
“确实不会有事,殿下人其实很好,若不是身不由己。”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了。
“抱歉朝祈,这些事我不能乱议论。”在林朝祈疑惑的目光下,他诚实道。
他说过不会瞒她,但事归事,这真不是他能决定的。
林朝祈表示理解,主动换了个话题:“那你呢?”
“蓝田案结束了,陛下给了你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