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怎么这么确定?”林朝祈转头盯着她。
就这一眼,绘竹面上便浮起了绯色,竟还结巴起来了。林朝祈眯了眯眼,察觉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朝祈的目光太灼热了,另三人也一并看向她,绘竹觉得自己头上顶了座山般重,终于她扛不住:“好吧好吧,我说。”
“下午墨雨前来探了我的口风。”声落,绘竹立马左右看了看几人的反应,“我可什么都没说,我还说叫他别想着从我这套到什么东西。”
绘竹靠经林朝祈,一脸真心道:“小姐,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然后墨雨也没从我这套到什么话,不过他说今晚池公子会来。”
她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随后站回墨心身边,与秋玉三人站在成一排。
林朝祈应了声,想来今晚是躲不掉了,只是天都要黑完了,池厌礼难不成第一次来她家,正式见她父母,便要迟到吗?
不上心,林朝祈脑袋里闪过三个大字,转而又想他很忙,她应该体谅些。
小姑娘坐在椅子上,撑着脸,全然忘了白日里是怎么骂他的。
先斩后奏的坏心肠子。
踩着天边的余晖,池厌礼终于来了,他回府换了身衣裳,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是让人一眼就喜欢的稳重。
胡管家白日已经见过池厌礼一次,记得他给自己了些好处,想让自己的名字在礼品单上有个显眼的位置。后听林夫人讲去给他送请帖,立马就想到了原因。
特意在此等候,想再看一看。
不远便瞧见了人,胡管家满脸堆笑,双手摩挲着,终于等池厌礼上了台阶,他脚步顿了顿,不紧不慢迎上去:“池公子,来了。”
池厌礼颔首,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小厮。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林府,却是第一次进门。
进门先是一道影壁,绕过后头是一条青石甬道,两旁种着几棵槐树,甬道尽头是二门,垂花门楣上悬着匾额。
过了二门,才算进了内院。
池厌礼走在曲水廊桥上,四周灯火如昼。
池厌礼越走近,重的不是步子,而是心跳,他深吸了口气,四下无人低头理了理自己的仪态,这才进屋。
因为没设宴接客,屋内人不多。
他跨进门时,正厅里的说笑声微微顿了一下。
他扫了一眼,没看到林朝祈。
林御史坐在主位上,一身石青色云纹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池厌礼进来,微微坐直了些,手里的茶盏搁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池厌礼身上。
只见池厌礼上前几步,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姿态,拱手长揖:“晚辈池厌礼,给林大人贺寿,愿大人,福寿安康。”
“池公子客气了。”林御史抬手虚扶了下,“快请坐。”
早在池厌礼进门时,便有小厮前来通传,林御史几经平复激动又有些忐忑的心情,才换来这沉稳的一幕。
池厌礼直起身,又转向林夫人,拱手道:“晚辈见过夫人。”
只见林夫人点了点头,弯唇浅笑。
池厌礼又转身朝林珩等人一一打过招呼,才坐下。
林珩是不知道池厌礼今夜会来的,见到他的那刻不免有些震惊。难怪他去喊林朝祈,对方一直不肯过来,见这架势,想来母亲早就知道了。
他与池厌礼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下,转而抬眉瞧了眼父亲,对方张了张唇,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林御史瞧着这孩子,仪表堂堂,一副沉稳模样,想起前些日自己管的那档案子,主动交谈起来。
“令尊身体可还好?”
池厌礼道:“家父安好,多谢大人挂念,也谢大人将蓝田之案彻查清楚,洗去了家父的嫌疑。”
林御史拜拜手,笑道:“我不过一个普通御史,这案子啊,和我没关系,最主要还是侯爷自身清白。”
“林大人刚正不阿,是晚辈之楷模。”池厌礼夸道。
一时满堂皆是附和他的话,将今日的寿星夸得合不拢嘴。
“这孩子嘴甜。”林御史一下对池厌礼的好感度爆涨,林夫人坐在身旁,亦笑着,看向池厌礼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见人到齐,差不多该吃饭了,林珩这才道:“找找还没过来。”
池厌礼坐在裴鹤许身边,两人在朝廷上见过,都知道彼此,但私下并没什么交流,如今两人正在谈论前不久发生的一桩案子。
听到林珩一说,皆不约而同的停下。
“对哦,我说总感觉少人了。”裴鹤许转头看向门口,“朝儿妹妹去哪了?”
林夫人道:“约莫在后院,跟思意俩丫头玩的忘了开饭一事。”她朝身边的嬷嬷道,“去,请小姐过来,全屋就等她,未免太贪玩了。”
她这般说着,可语气哪有半分不悦,话落她看向池厌礼。
池厌礼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听到林朝祈三字,整个人又添了些柔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轻声接过林夫人的话道:“我前些日还见林姑娘常往秦丝坊去,想来是个能干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