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来?”
她想了想。
“因为看见一样东西。写着你的名字。”
沈倦看着她。
“什么东西?”
她没回答。
只是看着他。
太阳慢慢西斜,后院的影子越来越长。
林星晚该走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倦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阳光落在他身上,深蓝色的围裙,浅蓝色的衬衫,沾着泥土的手。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不在等。
她推开门,走进花店。
风铃响了一下。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
回头。
沈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了,站在柜台后面。
看着她。
她问:“你丢过一个人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整理柜台上的花。
过了很久,他说:“不知道。”
林星晚走出花店。
门在身后关上,风铃又响了一下。
外面阳光很亮,和店里是两种世界。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
封予寒从街对面走过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直等在那边。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她抬头看他。
他没问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她接过,喝了一口。
凉的。
他说:“找到了?”
她点头。
“嗯。”
他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刚才沈倦的眼神。
温和的,但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沉在那里。
她说:“他不记得了。”
封予寒没说话。
她继续说:“但他好像一直在等什么。”
封予寒看着她。
“也许他知道等什么。”
“那为什么不记得?”
他想了想。
“也许记得太难受。”
他们往回走。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她。
她说:“那瓶眼泪。”
他等着她说下去。
“是灰色的。”
他点头。
她看着他。
“灰色是什么?”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继续走。
他跟上来。
走到巷口,她忽然问:“你的眼泪是什么颜色?”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她。
“不知道。”
她看着他。
“你哭过吗?”
他想了想。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摇头。
她忽然有点难过。
不是为自己,是为他。
巷口到了。
她停下来。
他也停下来。
她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底投下很淡的影子。
她忽然想伸手,碰一下那颗泪痣。
但没动。
只是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过了很久,她说:“零点零一分。”
他说:“等你。”